只求速死的林德恩仿佛陷入某种回忆之中,道:“十一年前,我有严重的心脏病,而且彼时我的病情已经很严重了,医生说我必须在半年之内接受器官移植。”biqubao.com “可是每年一百万人脏器衰竭,超过三十万人需要器官移植,可是捐赠者才两三万人,半年……怎么可能轮得到我呢!?” “就在我安排好一切等待死亡的时候,钱永福出现了,他答应给我一枚心脏!” “前提是!” “我当他的狗!” “……” “一开始,我以为他是看中了我的才华!” “直到……嘶~” “说重点!” 林川直接给了他一脚。 随着这一脚,林德恩顿时忍不住又哆嗦了一下,语速也变得快了不少。 “直到手术后的第二个月,钱永福带我去了缅北的园区!” “那时。” “缅北的一位军阀独子吸冰吸多了,肾烂了,急需移植,而钱永福看中了那位军阀控制范围内的一座铜矿。” “双方一拍即合!” “钱永福帮对方找移植所需的器官,而军阀则给了钱永福那座铜矿的开采权!” “也正是在那里。” “钱永福告诉了我我需要做什么,同时,他为了不让我反悔,逼我亲自杀了那个给军阀独子提供器官的供体。” “从那日起!” “我便成了钱永福在‘永生’的代理人,对外,我是永生的首领,而对内,我则是钱永福在永生的代言人。” “……” “再后来的故事,大概你也知道了!” “在钱永福的扶持下!” “我花了四五年时间将‘永生’组织扩大到今天的地步,我们寻找供体,寻找买家,打造了一副横跨东南亚的非法器官交易网络!” “……” “这个网络!” “除了金钱之外,还帮钱永福获得了那些客户的人脉,据我所知,钱家90%的海外产业都和‘永生’组织带来的人脉有关!” “有些,则干脆就是用稀有的器官交易来的!” “比如说!” “现在琅山医院的地下仓库里,就有一个稀有熊猫血的供体,那些是一位酋长预定的。” “至于其他的事情,那就数不胜数了!” “……” “仅凭这些,没法换你一个痛快!” 林川打断林德恩的话,摇头道:“这些都是你的一面之词,如果没有铁证,除了让钱永福顺水推舟把你当替罪羊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林德恩脸色变了变。 咬了咬牙。 这才开口道:“在我卧室的保险箱里面有一个账本,密码是114512,里面这些年的洗钱,行贿,已经给钱永福账户的转账记录!” “除此之外!” “保险箱里面还有一些我偶尔录下的和他的影音资料!” “若楠!” 林川朝一旁的汪若楠歪了歪头。 汪若楠起身朝卧室走去。 卧室内很快传来一阵动静。 不多时,汪若楠便拿出一个小盒子。 盒子里面有一个账本,还一些U盘,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金条、镁刀、震动棒之类东西。 “都在这里!” 汪若楠将盒子放在林川面前。 “这本么?” 林川指了指盒子中的黑色封皮笔记本。 “是。” 林德恩点了点头。 林川直接拿起笔记本翻开。 只见账本上最开始的时间是七年前,在这一年,笔记本上只有不超过十条信息,其中三条是行贿,五条是洗钱,而两条则是转账。 到了四年前的时候。 笔记本上的记录密集起来,每年都超过上百条,在去年的时候,记录更是超过了五百条之多,其中牵扯的资金…… 林川粗略估计了一下。 单单是去年,资金流动就超过了两百亿之多。 真的是他! 一边的汪若楠已经惊呆了。 身为一名优秀的公差,汪若楠只是稍微看了几眼就知道这份账本的真假,正因为如此,她的心中才震惊我无以复加。 那可是钱永福啊! 岭南三大家族之一的钱家二代核心,将来的钱家家主。 这样一个人物牵扯进这起庞大到耸人听闻的非法器官交易案件中,其代表的绝对不仅仅是一起犯罪那么简单。 岭南! 这是要变天了! 而且。 牵扯到钱永福这样的人物。 绝对不是她汪若楠提着枪冲进钱家大院,就能把人带出来的。 这种级别的案子,不要说她了,就算是羊城公差署都得上报。 甚至…… 负责岭南省公差署的大署长都难说能下决断。 只是。 身为一个公差! 汪若楠有自己的坚持,有自己的信念。 她连半点犹豫都没有,便朝林川道:“依照现在的证据,足以直接逮捕钱永福!” “那就动手吧!” 林川起身。 说着,不等汪若楠表现出为难,主动开口道:“这件事情我会请几个朋友帮忙,公差署那边,应该不会有什么压力!” “谢谢!”汪若楠由衷感谢道。 “自家人谢什么,抓紧时间动手吧。” 林川摆摆手,继续道:“稍后,我会让尽忠把琅山医院交给你,另外,郑军,艾莉等人也会转交给你,你有什么其他需要,也可以直接给尽忠说。” “好!”汪若楠点了点头。 有了林川的话,她心中的压力小了不少。 汪家能发力让她来羊城培训镀金,她在羊城公差署内自然有不少熟人。 可是汪若楠也清楚,汪家的人情在别处可能好使,但在这件事情上绝对没用。 林川这话,算是给了她一记定心丸。 不愧是自己看中的男人,关键时刻总是这么顶。 “你先安排一下!”林川说完,便拿着电话走出了门外。 刚刚到门口,他便拨通了赵成涛的电话。 电话接通,赵成涛的笑声就传了过来:“小川,你这小子,凌晨三点打电话给我干什么,说,是不是遇到麻烦了!” “我就说,钱永福不是那么好搞的吧?” “这家伙要是这么容易解决,早八百年你赵大哥就让他去领盒饭了。” 林川闻言也不反驳,只是微微一笑:“的确是大麻烦!”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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