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悦,就算你也有错,天宇也走了,他们做父母的是很难过,但是那个罪魁祸首也是他们的儿子,总的来说就是秦家对不起你。让他们赔偿你是好应该的。” 安大嫂说道。 她还给小姑子使眼色。 安二嫂也接话,说道:“就是,天宇留下来的一切,本就是你和两个孩子的,那是你们应得的,不能当作补偿。” “嫂子。” 安悦不赞成地叫了嫂子们一声。 秦太太忽然说道:“安悦,你到外面去,我和你爸跟你娘家人好好地谈谈。” 安悦坐着不动,她担心自己出去了,两家人会吵起来。 安父也说道:“阿悦,听你婆婆的,你先出去,等我们谈完了,你再进来。” “爸。” 安悦低叫着。 但是大家都一致要求她先出去,免得她在场,大家都要顾及到她的感受,不好谈。 安悦万般无奈,只得出去了。 安悦出去后,秦太太叫了管家进来,吩咐着管家:“管家,你在屋门口守着,不要让二少奶奶进来,也不要让她靠近。” 管家恭敬地应着,出去在屋门口的台阶下坐着,不让安悦靠近。 安悦:“……” 明明她是当事人,却不让她在场。 希望两家人不要吵起来。 不让她进屋,连靠近一点都不行,安悦只得在院子里胡乱地逛着。 她人在院子里,心却在屋里。 最后,她步上了凉亭,在亭下坐着,视线看着主屋门口。 想了想,她拿出手机打电话给雨晴。 雨晴很快接听了她的电话。 “雨晴,你,在忙吗?” “不忙,我现在什么都不能做,天天在家里养胎,能出去散散步,可以去幼儿园接接孩子。” 雨晴颇为无奈地道。 村里面的女人,怀孕后,还会下地干活呢,一般都是干到七八个月了才会在家里安心养胎。 谁叫她怀的是双胞胎呢。 哦,她现在是沐家的大少奶奶,婆家里什么都不多,最多的就是钱。 哪肯让怀孕的大少奶奶继续上班呀。 安悦默了默后,说道:“我觉得你在炫耀,但我又没有证据。” 雨晴:“……你这几天去哪里了?去见你父母了吗?他们可好?”biqubao.com “嗯,是去找他们了,除了我妈咳嗽,其他人都挺好的。我去见了我妈,我妈肯吃药,吃了两三剂药,现在好多了。” 安悦颇是欣慰。 她去见老母亲的时候,老母亲咳得特别厉害,说不了几句话就咳。 见着她,又知道了真相,一家人重新接纳她后,老母亲肯吃药了,对症下药,按时吃药,效果很明显。 一家人回广城替她讨公道时,老母亲的咳嗽就好了很多。 “雨晴,谢谢你。” 安悦由衷地向雨晴道谢。 若没有雨晴帮她,沐长风估计懒得帮她打听她父母的住处。 沐长风对许雨晴是真的很好。 安悦虽然放下了对沐长风的那份爱慕之情,但还是忍不住羡慕许雨晴。 她是和沐长风一起长大的,在她的印象中,沐长风不像秦天宇那阳光,温暖。 他是带着点冷漠,严肃,又高傲。 她以为,他是那样的,不会对谁温柔。 看到过沐长风对许雨晴的温柔后,安悦明白了,沐长风不是不懂温柔,而是他的温柔不会给她。 她心底深处藏着的男人是沐长风。 但对于沐长风来说,她是他发小的爱妻。 若没有秦天宇,他可能早就离她远远的了。 雨晴在电话里笑了笑,说道:“不过是举手之劳,不用客气。你是凡凡和月月的亲妈,只要你不再想着我家男人,适当范围内的事情,我能帮你的,都会帮你。” “你爸妈都原谅你了吧?” “嗯。” “那就好,本来就是说出来便能解决的事,偏偏你们都像没有长嘴似的,要是早点说,也不至于骨肉分离这么多年。既然你爸妈原谅你了,你就好好地陪陪父母。” “周末再回来陪陪凡凡兄妹俩。我现在肚子渐大,精力不足,长风又要忙着公司的事,年底了,他公司里特别忙,我们都没有太多的时间陪伴两个孩子。” “孩子是你生的,你这个当亲妈的,前几年没有负责任就算了,如今可不能不负责任,好好陪他们玩两天。感情都是培养出来的,哪怕是亲生母子,也需要培养,才会有感情。” 雨晴与两个孩子好得像亲生的,不也是她用心,她真诚,待两个孩子如同亲生,才培养出的感情。 安悦沉默了片刻后说道:“我是想在那边好好地陪陪我家人,可是我爸妈,我哥嫂他们,知道了我和秦文天的事情后,特别生气,不顾我的劝阻,全都回了广城,找我公婆兴师问罪呢。” 对于安家人这样的反应,雨晴一点也不意外。 怎么说,安悦是安家亲生的女儿。 以前不知道真相,以为安悦做了好多坏事,错事,家里人对她失了望,才会断绝往来。 知道安悦的委屈,知道秦文天的阴谋后,安家人只会生气,会心疼安悦,跑回广城兴师问罪很正常。 “我挺担心的,现在我被他们赶出来,我娘家人跟我的公婆在屋里,不知道他们会吵成什么样子。这件事,我有错,秦文天有错,我公婆没什么错。” “真要说他们有错,就是他们生了秦文天。但秦文天不在他们身边长大,也不听他们的管教,倒不能说是他们做父母的过错。” “我失去了丈夫,我公婆失去的却是儿子。我可以再嫁,但我公婆已经不能再生,他们的痛苦一点也不比我少,过去,我太钻牛角尖了,怨恨着他们。” 安悦越说愧疚。 在她强行搬回秦家大宅住着之后,她天天跟婆婆吵架,其实就是想激起婆婆的斗志,好好地活下去。 雨晴安慰着她:“你别想太多,也别太担心,他们若是真心为你好,会替你考虑,顾及你的将来,还有两个孩子的将来,不会撕得太难看的。” 安悦苦笑着:“希望吧。” “等会儿,我娘家人可能会去你们家一趟,沐奶奶在家吗?他们也想见一见凡凡和月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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