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我爸妈在家里吗?” 安悦生怕父母给管家难堪,连忙抢上前去,客气地问着管家。 管家向来对安悦没有好感。 她觉得主人家会闹得鸡犬不宁,都是因为安悦。 安悦将秦家搞得翻天覆地,现在连大少爷和大少奶奶都出了问题。 也是安悦搞出来的。 安悦总是故意亲近大少爷,还在大少奶奶面前阴阳怪气,胡说八道,让大少奶奶误会大少爷。 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大少爷可是二少爷的亲哥哥,也是安悦的大伯哥,安悦那样做,简直就是不要脸,无耻至极,怪不得她不同意先生和太太接两个孩子回秦家。 肯定是怕两个孩子知道她的不要脸。 不过此刻安家人都来了,管家再不喜欢安悦,也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淡冷地应着:“先生和太太都在屋里。二少奶奶,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她怎么觉得安家人过来是兴师问罪的。 他们还好意思来兴师问罪? 也不看看安悦将婆家闹成什么样子了。 都不知道安家是怎么教女儿的,教出这么一个无耻至极的女儿来。 安家不是搬离了广城,并与安悦断绝了关系的吗? 无端端的怎么又回来,还全都回来了。 “哦。” 安悦拦不住自己的娘家人,在父母兄嫂都下车后,她只能亦步亦趋地跟着。 边往主屋走去边说道:“爸,妈,哥嫂,那件事,我公婆并不知情,他们比我更难过,他们失去的是最爱的儿子。” 安太太板着脸说道:“他们教出来的好儿子,害你害得那么惨,养不教,父子过,他们也有责任。现在真相大白了,他们秦家总要拿出点态度来吧。” 安悦替公婆说话:“那人渣不是在我公婆身边长大的,真不是我公婆的责任。” 安父同样板着脸,说着女儿:“阿悦,我们是过来替你讨公道的,虽然不是你公婆的错,但是这件事,要他们秦家表个态。” 安悦哑口无言。 她嫂子拉住她,轻声说道:“安悦,你等会儿不用说什么,我们来说。这么多年了,你受了那么大的委屈,我们还因此……这件事不能就那样算了。” 要让秦家父母处置秦文天,替小姑子讨个公道。 他们要将这件事宣扬出去,让秦文天身败名裂。 还有,秦文天最想要的秦氏集团,得让秦家两老将他们名下的股份,还有秦天宇的股份,全都转到安悦或者安悦两个孩子的名下,不能给秦文天。 让秦文天在秦氏集团失去话事权。 两个孩子还小,无法打理公司,可以让安悦这个亲妈代为打理,他们安家人也可以帮忙,甚至两个孩子的养父沐长风都可以。 总之,不能让秦文天在秦氏集团一手遮天了。 安悦想说什么,她另一位嫂子说道:“安悦,大嫂说得对,你等会儿什么都不用说,时不时哭一哭就行,其他问题我们来解决,要提条件,我们来提,总之,要替你母子三人争取,不能便宜了那个人渣。” 秦文天最想得到的,他们偏不让秦文天得到。 气死他! 这样欺负他们安家的女儿,太过份了。 还害死了他们的妹夫。 秦天宇跟安悦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安悦的父母兄长跟秦天宇关系也特别密切,他们可以是说看着秦天宇长大。 秦天宇成了安家女婿,安家父母是视他如亲子的,安悦的哥哥们也把秦天宇当成亲弟弟一样。 秦文天不要脸,心毒,不仅玷污了他们的妹妹,毁了妹妹本该幸福的生活,还间接害死了妹夫,这笔帐不算的话,他们安家上下都心塞塞的。 哪怕他们安家现在不如以前了,财富缩水严重,但他们现在占理,就不怕秦家。 “嫂子们,你们等会儿悠着点,别气坏了我公婆,我也对不起两老。”安悦请求着。 “知道了。” 秦太太从知道真相开始,整个人就失魂落魄的,吃不下,睡不着,时不时就哭上一场,特别是翻看着相册,看着两个儿子的相片,她就心如刀绞。 她做梦都想不到,她的长子才是害死次子的真凶。 不过是短短几天的时间,秦太太就头发全白,显得苍老了二十岁。 人也瘦了很多。 秦父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还得坚强一点,他是老妻的支撑了。 虽然他心里也难受,也得强忍悲痛劝慰老妻。 至少天宇还留下两个孩子,秦凡兄妹俩长得又像天宇,看到孙儿女,就像看到了天宇一样。 他们精神上有个寄托。 接到管家打的内线电话,知道安家人来了,秦太太都还有点恍惚。 安家人? 安家人……哦,是安悦的娘家人。 她的另一个亲家。 不是,安家人不是搬离了广城吗? 跟他们秦家断绝来往也好几年了。 秦太太都不知道曾经的亲家,搬到哪里去了,过得怎么样? “亲家来了……” 秦太太叹口气,对丈夫说道:“这两天没看到安悦,原来是回娘家了。” “她什么时候找回娘家人的?” 秦父说道:“不管她什么时候找回娘家人的,这个时候安家来人,想来是兴师问罪的吧。”biqubao.com “你精神不好,在楼上好好休息,我去招待他们就行。” 安家有什么火都冲着他来,别气着他的老妻。 秦太太说道:“兴师问罪也是应该的,是我们秦家对不起安悦,让安悦受了委屈,背负了多年的骂名。” “我没事,让他们骂吧,骂骂我,我心里还好受些。” 秦太太起身,“我们下楼去。” 秦父想挽扶妻子,被秦太太阻止了,她说道:“我还没有衰弱到要人扶着走。” “你头发全白了。” “都白了好几年,天宇走了,我的头发就白了。” 痛失儿子时,她就伤心得白了头。 养了几年,气色好了一点儿,现在再受打击,秦太太的精神就差了很多,人也憔悴不堪。 秦太太看看丈夫,丈夫也好不到哪里去。 丈夫心里的痛苦更堪,因为造成长子性格的是她婆婆,丈夫的亲妈! 那个死老太婆死了,要是还活着,她早就去撕了死老太婆! 害人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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