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想那么多了,你现在是个孕妇,孕妇就要好好地休息,保持着心情愉快,这样胎儿才能健康成长。” 雨芸笑着,“睡吧,咱们姐妹俩很久没有一起睡了。” “姐。” 雨晴侧身,伸手搂住姐姐的腰肢,像小时候跟着姐姐睡,姐姐拥着她哄着她入睡一样。 “姐,说说你的事,你真的不打算再嫁了吗?并不是所有男人都像董家鸣那样的,你还年轻,我不想你因为董家鸣,就孤独地过一辈子。” 谈到自己的问题,许雨芸沉默了片刻后,说道:“姐也不是对爱情和婚姻失望了,只是觉得姐带着威威,威威又是个男孩子,不好再嫁,就算能嫁出去,别人是否真心待我母子俩?” “会不会是冲着我们家的钱?对我真心,对威威能否好一点?威威会不会排斥新爸?要考虑的问题太多了,半路夫妻也不知道能不能走到头。” “若是运气不好,又遇到像董家鸣那样的男人,我还不如就这样带着威威过日子呢,潇潇洒洒的,不受约束,不受管制,不用处理婆媳妯娌问题。” “多少人都处理不好婆媳姑嫂问题,晴晴,并不是人人都像你这般幸运的。” 雨晴是很幸运。 她就算是闪婚,也闪中了家风最好的沐家。 沐家三位千金,在知道雨晴出身农村时,也没有瞧不起她这个长嫂,对她尊敬有加,可以说沐长风的弟妹们对他是什么态度,对雨晴就是什么态度。 但是这样的人家并不多。 像沐家三位千金那般不会找事,不会嫌弃嫂子出身的小姑子,也不多。 “姐现在也不觉得孤独,每天忙碌,休息时间都少,哪里会感到孤独,等我年纪大了,干不动了,早就儿孙满堂,也不会说是孤苦无依,想来想去,姐还是决定不嫁了。” 雨晴觉得姐姐说得也有道理。 反正外甥的抚养权在姐姐这里,培养好威威,姐姐的晚年也不会差。 只要姐姐不觉得孤独,她也不操那个心了。 “不管姐做什么选择,我都支持姐。董家鸣最近没有再骚扰你了吧?” “没有了,就是他的父母家人三天两头跑来咱们家里,说是看威威的,其实是想劝服我等着董家鸣从傅家脱身出来后,复婚。复他的大头鬼,我许雨芸又不是除了他就嫁不出去,傻子才会和他复婚。” “在一个坑栽倒了一次,绝不能再在同一个坑里栽倒第二次。” 雨晴说道:“姐,我相信你,不会再被董家坑的。” “要是董家鸣再敢纠缠你,你跟我说,我再打电话到傅家去告他的状,傅灵灵再喜欢他,也不能容忍他这样子。” 傅家当断不断是因为傅灵灵对董家鸣竟然有点舍不得,也是为了腹中的胎儿出生后有个爸。 在雨晴看来,只要傅灵灵生下孩子,不管她和董家鸣离不离婚,董家鸣都是那孩子的爸,董家鸣又不是死了。 说到底是董家鸣有本事,能让傅灵灵舍不得他。 傅总夫妻俩再清醒,过于溺爱女儿,为了女儿,也是拿董家鸣没办法的。 以后傅总夫妻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沐长风提醒过他们,他们听不进去,以后出什么事也怨不得沐长风了。 就凭董家最近频频来骚扰许雨芸,就知道董家鸣想复婚的心不死。 傅家,只是他捞钱的地方。 也有可能是傅灵灵腹中胎儿是女儿的缘故吧,董老太太四个儿子,只有董威一个孙子,董威还被判给了许雨芸,他们为了唯一的孙子,不就折腾着想让雨芸和他们的儿子复婚。 还有就是雨晴嫁入了广城第一大豪门,雨晴和姐姐感情又好,若是董家鸣和雨芸复婚,哪怕雨晴不喜欢董家鸣那个姐夫,看在姐姐的份上,也会拉董家一把的。 他们不就是打着这样的鬼主意。 “我知道他们想什么,下次他们来的时候,我提前请个男人过来配合我演戏,让他假装是我的新男友,让董家那边死了那条心吧。” 雨晴听得眸子闪烁,她笑道:“姐,你找谁配合你演戏?要是没有对象,我可以帮你介绍一个,反正只是演戏,你给他钱就行,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其实她也没有目标对象,不过可以让她家男人帮忙挑选一个不错的男人,配合着姐姐演戏,让董家那边死心,说不定能让姐姐开展第二春呢。 “不用了,姐跟几个老同学联系上了,我以前的同桌还没有结婚,可以请老同学帮个忙。” “也是,你的老同学跟你熟悉,演戏才能演得自然一点,姐,需要演戏的时候,你跟我说一声,我要回去看戏。” 雨芸好笑地点一下她的额头,随即帮她摘下眼镜,说她:“睡觉都不摘眼镜,小心压坏了。大着肚子别老是开着车跑回娘家,长风担心,我们也担心。” “赶紧睡吧,等会儿那几条化骨龙醒了,吵吵闹闹的,你想睡都睡不着了。” 雨晴笑着:“睡不着就不睡了,反正我现在不用早起去果园,天天都在睡,过着猪一般的生活,吃饱了就睡,睡饱了就吃,体重越来越重了,我怕到了孕后期,我胖得像猪。” 她胃口又好,能吃能睡。 想管住嘴的,管不住呀。 未怀孕前,她都是个吃货,怀孕后,更是吃货中的战斗机,想吃的东西看到了不吃,她会浑身不舒服,时刻都惦记着要吃到嘴。 “咚咚。” 敲门声响起。 “你躺着,我起来去开门,可能是阿晴。” 许雨芸不让妹妹起来,她起来下床去开门,拉开了房门看到站在门口的不是弟媳妇,而是妹夫沐长风。 “姐。” 沐长风叫了姐姐一声。 “姐,晴晴在你房里吧?” 沐长风回来后,就上楼,回到房里没有看到妻子,猜到老婆来了大姨姐这里。 “在呢,晴晴说想跟我一起午休。你回来了,我叫晴晴出来。” 许雨芸扭头就叫喊着妹妹:“晴晴,长风回来了。” 听到丈夫回来了,雨晴翻身坐起来,先去拿眼镜戴上,她近视度数深,不戴眼镜看不清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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