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太太大脑一片空白。 安悦说的话,她都听进去了。 她不知道安悦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她现在也不会思考,不会辩真假,她的大脑里空白得很。 安悦说了,说了那个与她有染的男人是谁了。 安悦说了,那个男人是秦文天。 是她的长子! 怎么会这样? 她的长子强行玷污了她的次媳,利用安悦来打击天宇,害得天宇抑郁,最后跳楼轻生了。 害死天宇的人,是秦文天,是她的另一个儿子! 是假的! 肯定是假的! 她听错了! 安悦就是编造谎言。 安悦在报复他们秦家,想让他们秦家都不好过,所以故意编造这样的谎言。 秦太太脸色比唐玉琴更加的难看,在唐玉琴摇晃了她几下后,她只觉得眼前一黑,就失去了知觉。 “妈,妈。” 唐玉琴看到婆婆晕倒,吓得连忙扶住婆婆。 “安悦,是你,是你害了妈,你编造的谎言,刺激到妈了!” 唐玉琴哭着骂安悦。 安悦不理她,打电话给管家,让管家通知家庭医生过来,并派人来凉亭这里,推晕倒了的秦太太回屋里去。 秦太太是接受不了这个现实,一下子晕倒的。 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从她搬回秦家住后,天天和婆婆吵架斗气,秦太太的心脏承受能力早就被练出来。 打了电话给管家后,安悦的情绪平复了很多,她看着唐玉琴,平静地道:“大嫂,我们妯娌一场,我再跟你说一次,我说的都是真话,没有半句谎言。” “我是被你丈夫玷污后,一个月后怀的孕,而我和天宇因为是新婚夫妻,也经常同房,怀孕后,我都不知道孩子是天宇的还是秦文天的。” “就因为这样,在天宇死后,我无法面对爸妈,无法面对两个孩子,才会一走了之,但我在国外那几年,都是秦文天养着我,他隔段时间就会给我打钱。” “我回国,他也是第一时间知道的,他还经常去海景别墅找我,有时候还暧昧得很,他那段时间肯定是跟你说,工作很忙,要应酬吧,所以回家很晚。” “还有,你妈生病的事,你不觉得你妈病得有点长了吗?我想,你可以去问问你那个好丈夫,有没有在你妈生病这件事动过手脚,例如调换了你妈的药,让你妈好不起来。” “你妈住院,你当女儿的,去医院照顾你妈,你两个孩子也跟着住到你娘家去,那样,就减少了与我的接触,其实是秦文天害怕我会告诉你真相。” 唐玉琴的脸色更白,人也跟着摇摇欲坠。 她不愿意相信安悦说的话。 可是,安悦说得有理有据的。 貌似,就是安悦搬回秦家住后,她母亲才会生病住院的。 安悦也是逮着机会就跟她说些阴阳怪气的话。 秦文天对安悦的态度,现在想想也是有问题的。 她的丈夫,真的背叛了她? 真的害死了小叔子,玷污了弟媳? 秦凡和秦月是丈夫的私生子女吗? “安悦……” 唐玉琴颤抖地问着:“秦凡和秦月是文天的孩子吗?” 安悦没有说实话,她说道:“我说了,我也不知道两个孩子是天宇的还是文天的,秦文天和天宇是亲兄弟,兄弟俩长得也很像,现在两个孩子看上去既像天宇,也像秦文天的。” 唐玉琴再也无法面对这个打击,跟随着她婆婆的脚步,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安悦看着晕倒的这对婆媳,也没有掐她们的人中,而是坐在凉亭下,等着管家带人过来。 管家知道二少奶奶一旦和太太碰上了,准会闹事,接到安悦的电话后,赶紧带着人赶来。 远远地看到太太和大少奶奶似乎都一动不动的,二少奶奶却拿着手机在拍照。 管家心一紧,快跑过去,跑进了凉亭。 “太太,大少奶奶。” 看到秦太太婆媳俩都失去了知觉,管家吓死了,以为安悦杀了两个人。 摸到秦太太还有呼吸,唐玉琴也活着,管家才松一口气。 管家的反应,安悦看在眼里,她冷笑地说道:“放心,她们俩只是晕了过去,并没有死,是她们承受能力太差了,一下子接受不了现实,才会晕了过去。” “带她们回屋里去,请家庭医生过来帮她们俩扎一针吧,说不定你们太太还要吊点滴呢。” 管家安排人送婆媳俩回屋里去,她怒视着安悦,冷冷地质问着:“二少奶奶,你又对太太和大少奶奶做了什么?” 安悦呵呵地笑,“我没有对她们做什么,反而是她们联合起来欺负我,看看我的脸,红红肿肿的,我都流血了,看,地上滴着的血迹就是我的血。” “我说了,她们是自己晕倒的,与我无关,我连推都没有推过她们。” 管家冷冷地道:“等先生和大少爷回来,自会查得清清楚楚的。” 说完后,管家走出了凉亭,匆匆地往主屋而去。 撇下了脸青鼻子肿的安悦。 安悦也无所谓,她早就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了。 她还活着,就是为了报复秦文天的。 憋在心里的秘密,今天终于说了出来。 看到唐玉琴目瞪口呆,不敢相信的样子,安悦也有点愧疚,却不后悔说了真相。 唐玉琴倒是无辜的。 她安悦难道就不无辜吗? 秦文天利用她,伤害她,害得她家破人亡。 唐玉琴是他的妻子,也是他的软肋,她这样对唐玉琴,不过是以其人之身还治其人之道。 秦文天伤害她达到害死天宇的目的。 她就通过伤害唐玉琴,达到目的。 秦文天和唐玉琴的婚姻呀,也要破裂啦。 她这是在救唐玉琴呢,拉唐玉琴一把,免得唐玉琴一直活在被秦文天欺骗的日子里,那样太可怜了。 像秦文天那样的男人,唐玉琴早离了好呀。 婆媳俩晕倒的相片,安悦也发给了秦文天。 秦文天现在应该在赶回来的路上。 收到安悦发过去的相片,秦文天脸色剧变,心里有着不好的预感。 他恨不得插上翅膀,立即飞回家里。 他也想打电话给安悦,安悦不接他的电话。 再打,安悦已经在通话中,也不知道安悦和谁通电话。 安悦打电话给沐长风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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