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烈没有马上回答,而是问着他:“明天我妈有空吗?” “你妈没空呢,她每天都很忙,阿烈,不瞒你说,这一个星期,爸都没有见过你妈的面,她天天早出晚归,忙个不停,她的本事放在那里,只要她重拾起来,没有人能争得过她。” “上次她跟着你奶奶去参加了一次宴会,之后就更忙了,你奶奶给她介绍了不少客户。” 顾烈扭头看向父亲,颇为意外:“我妈会跟着你妈去参加宴会?” 他不在家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他那个高傲的奶奶,居然愿意拉下脸,带着他妈妈去参加宴会? 他妈对他奶奶有多芥蒂,他是知道的,两个人很难和平共处,没想到他妈还愿意给奶奶一个台阶呢。 顾宸纠正儿子的说词:“我妈就是你奶奶,不要说你妈我妈的。” “那不是你妈吗?” 顾宸一噎。 顾烈转过身去,洗好了米,放了水,然后将煲胆放回电饭煲里,插上插头,按下煮饭的功能键,就不用管了,等着跳到保温那里就是煲好了饭。 他看到父亲从冰箱里拿出来的菜,说道:“就咱们俩吃饭,不用做那么多菜,两个菜,一个汤便可。晚上少吃肉,就番茄炒蛋,炒青菜,煮个紫菜蛋花汤。” 顾宸:“不吃肉?” 顾烈的视线往父亲身上扫去,“刚当回顾总没几天,人就圆了一圈,还吃那么多肉,小心吃成个胖子,我妈嫌弃你。” 他妈妈的体重可是在减下来。 不再是以前那个肥婆。 他爸本来很帅气的,要是吃成了胖子,一胖毁所有,就不帅了。 顾宸马上低头看自己的身材,觉得这样看不出来,便走出了厨房,来到暖暖的房门前,扭着门把,暖暖并没有锁上门,只是虚掩着的。 他得以推开门进去。 暖暖房间里的柜子带着一面大镜子。 顾宸走到那面镜子前,对着镜子看着自己,他先摸摸自己的脸,觉得脸上的肉不多呀,再摸摸腰上的肉,貌似也还好,他真的圆了一圈? 摸了摸下巴,顾宸反而觉得自己几天没有刮胡子,胡子冒出来,让他看上去老了一点儿。 顾宸想刮胡子。 但这里是紫苑阁,是暖暖租住的地方,没有刮须刀,他总不能拿把菜刀来刮吧? 明天再刮吧,反正最近也见不到暖暖一面,他变丑变老了,暖暖都不知道。 明天刮了胡子,显得年轻了再过来看看能不能见到暖暖。 几天见不到她,想死她了。 她想他吗? 电话没有一通,信息没有一条,他给她打电话,她也是经常不接他电话不回他的信息,偶尔回复都说她在忙,有时候还会反讽他,顾氏集团是不是倒闭了,他这个大总裁那么闲? 暖暖不想他! 顾宸有这个认知,也必须面对这个现实。 怪得了谁呢?biqubao.com 他自作自受了。 好一会儿,顾宸才转身走开,不再照镜子。 本想出去的,转身时,面对着暖暖睡过的床,顾宸两条腿不受大脑控制,走到了床前,然后,他整个人往暖暖的床上一躺,拉高被子,抱着被子就闻了闻,闻到些许暖暖残留在被子上的香气。 他立即翻过身来,趴在床上,在枕头上,被子上,这里闻那里闻。 “爸,你做什么?” 冷不丁响起儿子的声音,吓了顾宸一跳。 他猛地坐起来,俊脸上有着不自然,想解释几句,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尴尬得很! 顾烈却像看猴子似的看着他,他觉得儿子想笑,爆笑的那种,但是儿子又忍着不笑。 顾烈呀,不愧是他顾宸的亲生儿子,性格上很像他的。 不,儿子的沉稳比他强,他十岁大的时候,可没有儿子这般沉稳。 “我妈要是知道你偷偷地爬上她的床,像狗子一样,在她的床上拱来拱去的,你以后可能连这屋里都不能再进来。” 顾宸的脸烧红。 儿子说他像狗子一样,在暖暖的床上拱来拱去…… 他就是贪恋暖暖残留在床上的味道而已。 暖暖对他太冷淡,他想亲近她都不能,只能闻闻她残留在床上的味道了。 可怜死了! “阿烈,爸,爸就是想你妈了,但是你妈不肯跟爸再续前缘,爸实在是……你还小,不懂男女感情,以后你长大了,就会懂的了。” 顾烈说道:“长大后我也体会不到爸的感受,因为我不会犯爸这样的错误。我若是爱上一个女孩子,就会坚定不移,非她不娶,也会百分百地信任她!” “更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她,若是我保护不了她,我就不去招惹她,绝不让她像我妈那样受到伤害,十几年都还无法释怀。” 顾宸:“……” 儿子也是怪他的吧。 “阿烈。” 顾烈转身就走,懒得搭理小狗一样的爸爸。 顾宸叹口气,默默地走出了暖暖的房间。 当年,的确是他没有保护好暖暖,让暖暖被他的父母坑害算计了,最后亲手伤了暖暖的人是他。 暖暖对他或许还有爱,但对于当年的事,始终无法释怀。 他也说过,不会再逼迫暖暖,两个人就像朋友那样相处。 反正,这辈子他是除了暖暖不会再喜欢第二个女人。 若是暖暖喜欢了别人,要嫁给其他男人,他会疯,会发狂,但他还是会祝福暖暖的。 只要暖暖过得好,哪怕不是和他在一起,他也接受了。 顾烈回到了厨房里炒菜。 只做两菜一汤,很简单,也不用花多少时间。 顾宸看着儿子熟练地炒菜,他却一点忙都帮不上,站在一旁有点手足无措的样子。 “刚才闪电了,可能会下雨,你去阳台上帮我妈把衣服收回来,免得下雨淋湿了衣服。” 见爸爸手足无措的样子,顾烈也在心里暗叹一口气,终究是自己的亲爸爸,他便给爸爸安排了一点事情,让爸爸去做,不用像块木头似的竖在这里,碍眼得很! “要下雨了吗?我去阳台上收衣服,也不知道你妈有没有带着伞。” 顾宸边说边去阳台收衣服。 顾烈心里腹诽着,就算他妈妈没有带着伞,也用不着爸爸送伞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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