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心疼我吗?”裴广海的眼睛瞬间一亮。 “你有没有听到我的重点?我的重点是这个吗?”花圃无奈的问道。 裴广海轻笑:“可是我的重点,就是这个。” 花圃无语的看着他。 “花圃,你知道吗,我现在好开心。”裴广海坐在了花圃的旁边,抓起花圃的手,说道:“一睁开眼就能看到你,我觉得人生才有了意义。” “别说的这么文艺。”花圃白了他一眼。 裴广海轻笑一声,说道:“昨晚,我有那么一瞬间,真是不想活了。真的,那种压抑,那种绝望。而给我这种压抑和绝望的人不是别人,是我的亲妈,这让我很无力。” “你也许会说,我在工作上雷厉风行,在处理事务上果决冷酷,为什么偏偏在处理家务事上这么优柔寡断?”裴广海自顾自的说了下去:“有些事情,我一直没有跟你说过。我原本并不是家里的独生子,我还有一个哥哥,只是他在两岁的时候就去世了。死因是绑架撕票。我妈知道了这个事情之后,就变得有些歇斯底里,精神不太正常。恰好那个时候,查出她怀了身孕,也就是我。” “我的存在,让她的歇斯底里好了很多。她找到了新的寄托,所以她把我看的比命都重要。生我的时候,产后大出血。而那个时候,我们二房恰恰是最不受重视的时候,所以原本该平安无事的她,因为这次大出血,一辈子再也不能生育了。” “我出生之后,除了祖父对我还算温和之外,大房和三房都有些看不顺眼。所以我们二房那些年过的,就是表面上看着风光,实际上很惨的。甚至于我妈去参加一个贵妇的宴会,还要跟家里借首饰。参加完了宴会,还要把首饰还回去。可见,我们二房的地位有多惨。” “可是在那样的条件下,我妈硬是挤出了一切的资源来培养我。她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我的身上。我也是从小就学会了如何韬光养晦,学着偷偷的发展自己。当初裴氏的总裁是三叔,我一直盯着他的错处。他一犯错,我马上发动暗中支持我的人,让我上位做了总裁。这些都离不开我妈的牺牲。” “那个时候,为了收拢人心,我妈真是把身上最后一分钱都拿出来了。可以说,我如果出事,我妈可能真的就活不下去了。” “所以,这就是我的为难之处。我不能放弃你,也不能让我妈伤心。”裴广海叹息一声:“我真的是左右为难。” 花圃叹息一声,抬手摸摸裴广海的脸颊:“怪我,我不该出现在你的眼前。你如果没有遇到我,你也许会娶一个让你妈满意的妻子,你们过着幸福的生活。” “不会。”裴广海笑着摇摇头:“我妈满意的女人,我是绝对看不上的。我最讨厌那种愚蠢的女人。” 花圃笑了。 “昨天,我妈坐在楼顶上,用跳楼来逼我。我那个时候,脑子都要炸了。”裴广海说道:“我真的觉得自己快要活不下去了。但凡我的心智弱一点,我都想跟她一起跳下去算了。” “这些年,我们全家人都让着她,哄着她,就是怕她想起我哥哥的事情。所以也就养成了她跋扈的性子。如今大房和三房都没落了,她的腰杆子也硬了。”裴广海说道:“我原本挺为她开心的。憋屈的过了这么多年,总算是熬过来了。却没想到,她的注意力竟然放到了我的身上。” “她也许并不是真的不喜欢你,不满意你,而是因为你是我认定的人。她这是迟来的叛逆,用这种方式,来宣泄她这些年的压抑和痛苦。”裴广海说道:“我不是在为她开脱什么,而是,她的确是这样的人。” 花圃沉默的听着,也不回答。 她知道裴广海现在需要的是倾诉,而不是回答。 果然,裴广海继续说道:“她一直说,要找一个温柔体贴懂事的儿媳妇。因为这样的儿媳妇好掌控,不会脱离她的控制。她要的不是儿媳妇,是一个傀儡。我但凡有点脑子,我都不会听她的摆布。我的妻子,怎么可能会是一个傀儡?” “我也知道,你是个说一不二的性子。我也不能要求你,为了我,委曲求全。你也不可能委曲求全。所以,你说分手的时候,我真的好疼好疼,我的心都被撕裂了。可我还是答应了。因为,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去痛苦。这份苦,我一个人来承受就够了。” 裴广海抬头看向花圃:“我也想劝我自己忘了你,放弃你。可是,对不起,我做不到。我喜欢你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过的坚定,又岂能轻易说放弃就放弃?” 花圃叹息一声,点点头。 “谢谢你听我说了这么多的废话。”裴广海苦笑一声,说道:“我很想去解决这个问题,但是我暂时还没想到解决的办法。我能不能厚着脸皮说一句,可以给我一点时间去想办法吗?我也不多要,两年足矣。如果两年之后,我还是解决不了这个事情,我会放弃。”biqubao.com “我很难对一个人动心,可一旦动心,就再也控制不住我自己。”裴广海恳切的说道:“我是真的真的好喜欢你。花圃,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花圃无力的叹息一声,点点头。 裴广海再次将花圃拥入怀中,抱的死死的。 花圃悠悠的说道:“两年时间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如果两年内,你改变主意的话,记得提前跟我说一声。别让我等的太难看。同理,如果我在两年的时间内,遇到了我喜欢的人,我也会提前通知你。分手要体面,我们都要体面。” 回应花圃的是裴广海越发用力的怀抱。 裴广海助理赶到的时候,是早上的七点。 他一到,就看到裴广海和花圃拥抱在一起的画面。 身为一个合格的助理,他非常知趣的悄悄关上了门,然后站在门口晒太阳。 嗯,今天的太阳还是挺热的。 这都九月了,怎么还这么热? 身后房门忽然打开。 助理赶紧回头,就看到花圃从里面走了出来:“你进去吧,裴广海已经没事了。但是为了安全起见,你最好带他先去医院检查一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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