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这个毒雾天灾什么时候来,但是能做的准备还是不少的。 因为毒虫毁掉了山体上的一切绿植,所以现在光秃秃的,啥也没有了。 好在那些纳米装置还是起到了作用,山头的那些设备,大部分都完好无损,只有小部分会毁损,修补一下就好了。 谢粟粟这次就没让村长在山头上种植东西了。 反正毒雾来了,什么都白瞎了。 仍旧是在山洞里面搞种植,然后偶尔推出来晒晒太阳,增加点产量。 大部分时间还是要靠补光灯,进行光合作用。 这样虽然麻烦,但是胜在安全。 毕竟十万人的吃喝,这是不小的数字。 谢粟粟得未雨绸缪,提前做打算。 虽然他们现在的储备非常充足,但是谁也不能保证,下面的天灾会多久结束,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天灾。 住民们,就趁着这最后的好天气,抓紧时间洗洗刷刷,晾晒被褥衣服。 因此这几天,整个山头,都飘荡着洗衣液的味道。 到处都在晾衣服晒被子。 谢粟粟也凑了个热闹,把自己和翟元九的被子都给晒了一遍。 虽然是在游戏里,但是能舒服点,还是要舒服一点的嘛。 谢粟粟去送被子的时候,翟元九叫住了谢粟粟,说道:“刚刚龙城基地那边联系我们了。问我们能不能多接收一批幸存者。” “咋了?”谢粟粟反问:“我们都已经接收十万了,咋还继续接收?” “据说,距离龙城一千里之外的陇南基地,已经被毒虫攻破了。一百万人,最后只剩下了二十万人。这二十万人,全都朝着龙城基地来了。龙城基地自己损失也不小,根本容不下这么多人,所以想让我们帮忙分担一部分。”翟元九回答说道:“我以你考虑一下为由,暂时拖住了他们。” 谢粟粟眉头一皱:“龙城基地还剩下多少人?” “据说,剩下不到八万人。最主要的是,龙城基地的设施,被毁损了超过百分之八十。那边的地面建筑,全完了。只有地下建筑,侥幸得以保存,但是也坚持不多久。那边必须重建才能继续吸纳人口。”翟元九又说道:“可是即将到来的毒雾,就意味着,没时间搞太大的基建。” “所以,龙城基地会吸取教训,学我们挖洞。”谢粟粟接着说道:“但是那边是平原,没有山,所以这个洞挖的必定会很慢。” “对。”翟元九说道:“所以他才会想让我们接纳一部分的幸存者。” “可是我们的地盘有限,十万已经是我们的底线了。”谢粟粟皱眉说道。 话音一落,卫星电话就响了起来。 这次是龙城第一基地长亲自打过来的电话。 “谢基地长,你好啊。”龙城第一基地长笑容和蔼的跟谢粟粟打招呼。 对方哪里还有以前的傲慢? 现在只剩下隐晦的讨好了。 “第一基地长,您有什么吩咐,请直接说吧。”谢粟粟也懒得跟对方打太极了。 都这个时候了,开门见山比较好。 “谢基地长就是爽快。我就是想问问,接收幸存者的事情,您考虑的怎么样了?”龙城第一基地长开口问道:“这次天灾,咱们国家一下子就去了好几百万的人口。本来就不剩多少了,这么一去——我这心里难受啊!” 谢粟粟沉默不语。 “咱们这边还算好的。大洋彼岸那边,不少国家都已经不存在了。”第一基地长继续说道:“可我们也不剩什么了。据不完全统计,所有的基地加起来,也就只剩下不到一千万的人口了。谢基地长,人类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了,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吧!” 谢粟粟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手指。 十四亿人,只剩下了不到一千万! 存活率百分之七! 多么惨烈的数字! “我也不是想要道德绑架什么的。我只是看着,谢基地长能力卓著,在这么惨烈的天灾里,仍旧护住了大部分的人。我知道谢基地长有不为人知的底牌,我也不会多嘴打听,更不会借着官方的身份,抢占第九基地的地盘。你放心,龙城基地绝对不会这么干。” 谢粟粟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多谢信任。” 龙城第一基地长继续说道:“未来还不知道有多少天灾在等着我们,如果我们自己都不能守望相助,那么等我们面临死亡威胁的时候,谁来帮我们一把呢?” 谢粟粟承认自己被说动了。 但是她还是说道:“这个事情让我再想想。” “好,我等您的消息。” 挂了电话,谢粟粟对翟元九苦笑一声,说道:“这个老家伙很擅长打心理战,我不是他的对手。” “如果你想拒绝,那我帮你就是了。”翟元九完全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儿。 “不,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谢粟粟语重心长的说道:“万一这个副本的最终奥义,是让大部分的人类活下去,才是真正的通关呢?我们可不能赌这个概率。只要不通关这个副本,你就没办法出去,我们就要一直耗在这里。不管是你,还是我,我们的时间都是最宝贵的!” 翟元九定定的看了看谢粟粟,终究是没再说什么。 虽然他不是很想出去。 但是他必须尽快出去。 因为外面的世界,还需要他的主持。 翟元九点点头:“都听你的。” 谢粟粟给龙城基地打过去了电话,表示自己这边还能接收两万人。 龙城基地那边明显松口气,感恩戴德的把人给送过来了。 谢粟粟虽然答应接收这两万人,但是这两万人的底细不明,还是要多加小心一点。 所以,谢粟粟赶紧让人在山脚的位置,搭建了很多的房屋。 现在温度适宜,住在房子里,也很舒服。 而且活动板房搭建的速度也快。 在这两万人转移过来的时候,活动板房也都搭建的差不多了。 谢粟粟让人给这两万人做了简单的身体检查,就让他们住了进去。 这两万人个个瘦的皮包骨头,要不是还在喘气,谢粟粟都以为他们是行走的僵尸。 太惨了,真的是太惨了。 谢粟粟重新调配了第九基地的物资库,尽量让基地里的人的都能吃上饭。 那两万人吃到第一餐的时候,跟那十万人一样,激动的都趴在地上,哭的站不起来了。biqubao.com 天知道,这些天,他们是怎么熬过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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