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锦瞬间就慌了。 “北辰尧,你要对他做什么?” “我要对他做什么,取决于你会对我做什么?” 云锦皱了皱眉。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只要你乖乖跟我回去,我保证不会伤害陆遥的,可你若是执迷不悟,仍要跟他双宿双飞,那就别怪我对他不客气了。” “不可以!” “北辰尧,你不可以这么对他!” 他可即将是你的救命恩人啊,你怎么能忘恩负义呢? 那一瞬间,云锦几乎忍不住要对他说出实情了,可话即将到嘴边的时候,还是被她咽了回去。 北辰尧的眼神也暗淡了许多。 阿锦,你身上到底藏了多少秘密,为什么宁愿告诉陆遥,也不愿意告诉我? 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两人都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只要内心坚定了一件事情,打死也不肯告诉对方,所以只能互相僵持,两败俱伤。 “云锦,你要不要跟我回去?” 他并没有看云锦,而是将目光落在陆遥身上,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云锦膝盖一软,险些就摔倒在地上了。 “好,我跟你回去,只要你不伤害陆遥,我就跟你回去。” 北辰尧瞥了一眼一旁的墨修和阿葵,他俩心领神会,立刻上前将云锦扶上马车。 “回宫。”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又浩浩荡荡地回去,如此大的阵仗,自然很快传遍了整个长安城。 “哎,刚刚的事情你们听说了吗,云皇后和那个叫陆遥的男人一起去城外游玩,结果回来的时候居然撞上了皇上,皇上直接把他们两个人给抓起来了。” “那皇上会如何处置他们?” “云皇后不知道,但那个男人肯定难逃一死。” “什么皇后啊,云锦做了这样的事情,有什么资格做皇后,要我说啊,御史台的人就应该赶紧上奏,弹劾云锦,废除她的皇后之位,要是继续让她嚯嚯,皇上估计百年之后都没有几个儿子可以继承皇位。” “嘘,小点声,这种事情可不能乱说。” “我乱说什么了?” “首先,皇上今年还不到三十岁,身体十分健康,所以距离驾崩还有好多年。” “其次,你以为就你一个人知道弹劾云皇后啊,早在云皇后和那个叫陆遥的男人第一天相逢的时候,御史台弹劾云皇后的折子就如同雪花一般,堆满了皇上的御案,还有人在金銮殿内撞柱,请求皇上废了云皇后的皇后之位,可不但没有得逞,还被皇上直接拉下去杖毙了,就连家族的人也受到了牵连,三代以内的嫡系还有旁支都不得参加科举考试。” “有了这个前车之鉴,其他人都不敢置喙了。” “而且朝中身份最尊贵的几位王爷、丞相还有各部尚书都不敢提议皇上废后,其他人只能乖乖地闭上嘴了。” “这是为何,皇后做了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皇上为何不愿意废除她?” “你傻啊,云皇后可是会呼风唤雨,电闪雷鸣的人,这样的女人,即便是心真的不在他身上了,皇上也要想尽办法留着她,绝对不能让她为人所用。” “有道理。” 就在城里城外议论纷纷的时候,凤鸾宫的情况却不太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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