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传来一道尖叫声,北辰尧立刻推开智圣大师冲进去,然后就看到云锦拉着陆遥的手不停地跳着,就像小姑娘在学堂遇到了最好的朋友,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包括吃饭上茅房都跟他在一起。 他的脚步瞬间就顿住了,整个人也像是被雷击了一样,待在原地,一动不动。 从始至终,云锦满心满眼都只有陆遥,压根就没有看他一眼。 云锦病好了,可北辰尧却病了,心病成疾,已经药石无罔了。 消息一传出去,整个长安城一片哗然,大臣们开始打听究竟是怎么回事,而一直留在北周的宇文翌已经得到了确切的消息。 “什么,你说阿锦昏迷之中一直喊着智圣大师的名字,然后北辰尧就派他的贴身侍卫墨修去伽蓝寺请智圣大师来给阿锦看诊,谁知道智圣大师来的时候还带了一个男人,而那个男人便是阿锦一直心心念念的阿遥。” “回殿下,正是如此。” “据宫里的探子来报,那个人叫陆遥,是云皇后的初恋情人。” “数年前云皇后因为一场意外跟他分开了,此后便对他念念不忘,而北辰尧正是因为跟那个叫陆遥的男人长得有几分相似,又对云皇后百般维护,还给云皇后提供栖身之所,所以云皇后才会对他产生几分感情。” “可当那个叫陆遥的男人一回来,云皇后就将北辰尧抛到脑后了,满心满眼就只剩下陆遥了。” “得知云皇后真正爱的人是陆遥,而他只不过是那个男人的替身,北辰尧大受打击,直接病倒了。” “好,病得好啊!” 宇文翌放声大笑起来。 “来人呐,立刻给我准备补品,我要亲自进宫去探望北周的皇帝陛下。” 侍女以为不妥。 “遭遇这样的事情,北辰尧的心情肯定不爽,殿下贸然前去,肯定会被北辰尧打击报复的,还是不要这么做好。” “不不不!” 宇文翌摆了摆手,一脸自信道。 “正因为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所以我才要进宫去探望北辰尧。” “一来是趁他病,要他命,狠狠地嘲讽他一番,以报我当日所受的羞辱。” “二来呢,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原本只有我们两个人争抢阿锦,但如今又多了一个人,还是阿锦最在意的,对我们威胁最大的人,我们自然要联手共同对付那个人。”biqubao.com “北辰尧那么聪明,肯定不会拒绝我的联手。” 侍女还是很不放心。 “云锦和北辰尧都是诡计多端,阴险狡诈之辈,他们突然间生病,身边又突然间出现一个陌生的男人,您难道不觉得奇怪吗?” “不觉得。” 宇文翌摇头轻笑一声。 “之前我还在那个小山村,还叫张三的时候,就曾亲耳听到云锦在睡梦中喊这个名字,所以我相信这个人在她心里十分重要。” “行吧。” 既然主子十分坚持,那她这个做奴婢的也没有什么话好说了,只能默默祈祷主子这次并没有上当受骗,不然他一定会崩溃的。 到时候遭殃的还是她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5_145686/7520588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