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皇后娘娘,不好了,出事了。” 云锦躺在北辰尧的怀里睡得正香,突然间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还伴随着一道慌慌张张的喊叫声,她瞬间就清醒了。 “阿葵,你现在已经是皇后身边的一等宫女了,能不能稍微稳重一点,别让底下的人对你指指点点?” 被云锦“训斥”了一句,阿葵瞬间就冷静下来了,但面上还带着一抹惊慌。 “可是,事情真的很紧急,我必须要跟你说啊!” “行了,进来吧。” 说话这会儿功夫,云锦已经穿了一件里衣,阿葵都不知道见过多少次她这幅慵懒的样子,自然不用害怕。 得到了允许,阿葵立刻推门进来,在她面前站定。 “说吧,是谁在搞事情?” “北宫那几位。” 不是吧,这才第一天啊,云馨她们三个人就按耐不住了,这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 云锦微微点了点头。 “行,我知道了,你先去把她们三个人都给我找来,我去洗漱一下,待会儿亲自处理。” “是,皇后娘娘。” 半个时辰以后,云锦穿戴梳洗好,去前厅的时候,云馨等人都已经到了。 看到她来了,云馨不但没有给她行礼,还趾高气昂地说道。 “北宫那么偏僻,你凭什么将我们安排在那里?” “不将你们安排在北宫,那安排在哪里?” “章惠太后是先皇的皇后,而非新皇的亲生母亲,都可以住在母后皇太后的寿康宫,我们凭什么要被发配到北宫?” “北辰尧的后宫并没有其他人,那么多宫殿空着也是浪费,你为什么不能将我们安排进去?” 云锦闻声冷笑一声。 “你想住在哪里,凤仪宫好不好?” “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当然也没有意见了。” “放肆!” 云锦拍了一下桌子,眼神瞬间就凌厉起来了。 “云馨,你到现在还没有搞清楚情况吗,北辰庆已经死了,你们失去了靠山,若是乖乖听我的话,说不定还能留下一条性命,你倒好,不但不乖乖待在北宫,还跑到我面前叫嚣,真当我不敢收拾你吗?” 云馨被她身上的威压给吓到了,但嘴上依旧不肯认输。 “我们可是先太子的遗孀,你这么苛待我们,就不怕事情传出去以后影响皇上的名声吗?” 阿葵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开口怼了她一句。 “您还不知道吧,真正的皇上早就在七年前已经被人害死,而之后的皇上只不过是人假冒的,先太子的太子之位是假皇上册封的,所以根本就不算数,皇上完全可以撤销他的太子之位。” “但皇上看在兄弟一场,他又去世的份上并没有这么做,您若是再对皇后娘娘不敬,小心我禀报皇上,叫他撤了先太子的太子之位,到时候您就连北宫都住不了,更别说是凤仪宫了。” “不,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云馨立刻转身想要寻求王薇和冯真真的支持,可她们俩一句话都不肯说。 因为她们已经从父亲还有祖父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真相,自然不会置喙的。 云锦瞥了一眼大受打击的云馨,目光缓缓落在她们身上。 “二位找我来,所为何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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