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锦万万没有想到,事情眼看着就要结束了,却发生了这样的变故。 北辰庆居然挟持了阿葵来威胁她。 当真是胆大包天啊! 她眼底浮现出一抹红光,十指也紧握成拳。 “北辰庆,是谁告诉你,我把一个丫鬟当成我的亲妹妹?” 北辰庆:?? “你原先不是一直这样说的吗,所有人都知道啊!” “皇祖母、母后,老二、老三,你们说话啊,云锦之前是不是这么说的,是不是啊?” 殿内鸦雀无声,唯有云锦无情的嘲笑声。 “你说得没错,我之前确实一直都是这么说的,只可惜啊,我都是骗你的,都是骗你的。” “就算阿葵跟我的关系再好,她也不过是一个丫鬟,你凭什么认为我会为了救一个丫鬟,就牺牲本应该属于我丈夫的皇位?” “王妃和皇后之位,谁高谁低,我还是分得清楚的。” “而且,我也相信阿葵会为了我的荣耀牺牲的,对吗?” 阿葵没有说话,眼泪却无声无息地掉下来。 看得所有人都很心疼。 但他们也不得不承认,比起皇后之位来说,一个丫鬟的性命根本就微不足道。 而且辰王妃之前是真的待阿葵的,就算真的要她牺牲,那也是应该的。 见没有人开口反对,北辰庆的心也一寸一寸地凉了下来。 他用手拍了拍阿葵的脸,一出口就是满满的嘲讽。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信任的,宁愿牺牲性命也要好好保护的主子,可她是怎么对你的,从前让你沦落青楼,被人羞辱,如今为了一个皇后的位子,就要眼睁睁地看着你去死,你从来就没有后悔过吗,哪怕只有一点点?” 阿葵死死咬住嘴唇,眼睛已经被憋红了。 “罢了,既然你不肯开口,那我就将当日在春香楼对你做的事情再做一遍吧。” “不要!” 云锦终于撑不住了,大喊一声,朝前扑去。 而此时,北辰尧的弩箭已经直直地朝他发射过去了。 “嗖!” “噗!” 两道声音,一前一后,纷纷刺进他的身体里。 北辰庆缓缓转身,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个从背后捅刀子的人。 “随,随陌,竟,竟然是你。” 他想过千万种可能,唯独没有想到,最后给了他致命一击的,居然是他最最信任,最最依赖的随陌啊! “为什么?” “随陌,你告诉我,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云锦和北辰尧到底许了你什么好处,才能让你毫不犹豫地背叛我? 我想不通。 我真的想不通啊! “啪嗒!” 随陌一把丢掉匕首,朝北辰庆扑过来,牢牢地将他抱住,泪流满面。 “对不起,殿下,我知道我不应该这么做,可是,我实在是无法眼睁睁地看着你伤害阿葵,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 北辰庆恍然大悟。 “难,难道我当初要羞,羞辱她的时候,你,你说那,那种事情根,根本就不需要我,我亲自出手,你,你可以替,替我代劳,原,原来是因为,你,你喜欢她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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