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王也被这个转变给惊到了。 许久都未开口。 云锦扬唇轻笑一声。 “我知道这个消息对诸位来说都太突然了,但事实就是这样,当年先皇原本是将皇位传给我父王的,但我父王心疼兄长对北周的付出,所以就将皇位让给了兄长。” “既然皇位原本就应该属于父王,那父王去世了,这个位置就应该由他的儿子,我的丈夫,北周的辰王,北辰尧来坐。” “更何况,这么多年以来,阿尧对北周做了很多贡献,百姓看在眼里,也记在心里,所以由他坐上这个位置,百姓一定会拥戴的。” “更重要的是,只有阿尧成为北周的皇帝,才能稳定局面,震慑东陵和东楚,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这一点,他做得到,元王殿下,你可以吗?” 北辰庆都快被她气死了。 “云锦,你就这么不信任我吗?” “元王殿下这话说得未免也太好笑了,我不相信我的丈夫,难道要去相信别的男人吗?” 北辰庆更抓狂了。 “可是,原本我才是你的丈夫。” “你都说了是原本,原本我应该是你的妻子,可你看上了云馨,用尽各种手段想跟我退婚,而且最后也成功了,现在是怎么了,后悔了吗?” “是啊,我后悔了,真的很后悔,早知道你这么厉害,我当初就不应该被云馨蛊惑,解除跟你之间的婚约,不然凭你的本事,我早就当上北周的皇帝了。” 云锦突然间笑了起来,笑得北辰庆一阵发毛。 “云锦,你在笑什么?” “笑你事到如今,还看不清楚形势。” “阿尧之所以可以成为北周的皇帝,不是因为他的妻子是我,而是因为他是北辰尧,是北周曾经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战神王爷,他十分优秀,优秀到足以让身边的人自惭形秽。” “而你,只不过是绣花枕头一包草,别说你的妻子是我了,就算是天神下凡,你也是扶不起的阿斗。” 北辰庆彻底被她激怒了,叫嚷着冲上来想要杀了她,可他刚刚动了一下,就被北辰尧一脚踢飞了。 他重重地摔在地上,吐了一口鲜血,眼中却满满都是不甘心。 “云锦,算你狠,不过,我绝对不会认输的。” “来人呐,把他们给我拿下,全都给我拿下。” 他要当皇帝。 北周的皇帝,一定要是他。 一定要! 北辰庆一声令下,守在外面的将士瞬间就破门而入,将他们团团围住。 他撑着随陌的手缓缓起身,笑容十分狰狞。 “北辰尧,你进宫十分匆忙,想必应该没有带多少人吧。” “不管怎么说,你我也是堂兄弟,只要你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并大声告诉所有人,你北辰尧只不过是一个无能之辈,是个孬种,根本就斗不过我北辰庆,我就放过所有人。” “不然,你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的妻子、母妃、兄弟,还有你的皇祖母皇伯母以及你视为兄弟的墨修死在你面前了。” “怎么样,你同意还是不同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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