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此时此刻,我还有心情跟你开玩笑吗?” “你是我的女儿,我很了解你,你十分聪慧,也有过人的手段,但你却十分偏执,越是得不到的东西,你越是想要得到。” “我知道你一直以来都很喜欢辰王,可辰王已经成亲了,还有了孩子,更重要的是,他根本就不喜欢你,你就不能放弃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吗?” “父皇,我跟你说的是皇位,你别扯到北辰尧身上。” “我为什么不能扯到他身上,你敢对天发誓,你争夺这个皇位,跟他没有半点关系吗?” “你只要敢对天发誓,我就力排众议,将皇位传给你。” “有何不敢?” 朝颜举起三根手指,义正言辞道。 “我东方朝颜对天起誓,我想要成为西梁的皇帝,只是想要实现我长久以来的抱负,想要发扬壮大西梁,让西梁成为诸国之首,与北周辰王毫无干系。” “轰隆!” 毫无二字刚刚出口,一道惊雷便横空出世,一下劈开了房顶,将朝颜公主面前的桌子劈得粉碎。 “雷,雷公生气了,这说明朝颜公主说的是,是假的。” “我就知道朝颜公主忘不掉北周辰王,可不管怎么说,她都是西梁的人,怎么能置西梁百姓不顾呢?” “女子外向,果然信不得,也不知道当初始皇帝是听了谁的话,居然允许女子继位,真是荒谬。” 天降横雷的时候,朝颜的脸色就难看了起来,听到臣子的话以后,她的脸更是比锅底还要黑。 “史大人,你莫不是忘记了,我们西梁的开国皇帝是女人,女人打下来的江山,凭什么不能传给女人?” “就凭女人感情用事,一旦喜欢上了一个男人,就会不顾一切,忘记国家,忘记百姓,心里只有那个男人,这样的人,怎么能叫人信服?” “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为了一个男人忘记国家和百姓了?” 史大人身为言官,最是直言不讳,之前没有找到借口,所以他只能隐而不发,如今好不容易抓住朝颜公主的把柄了,自然不会放过。 “公主殿下莫不是忘记了,你刚刚对天发誓的时候,已经遭到雷公的警示了,这就说明你想要登基,多多少少还是跟北周的辰王有关系,你否认不了的。” 朝颜嘴唇一抿,眸中划过一抹狠辣。 “史大人,我劝你慎言。” “怎么着,公主殿下还想让人杀了我啊?” “来啊,来啊,我要是皱一下眉头,我就不叫史震祥。” 史震祥? 这个名字也太有味道了吧! 云锦捂嘴偷笑。 北辰尧瞪了她一眼。 别以为他不知道,刚刚那道惊雷就是她弄来的。 女人果然都不是好惹的,一旦抓住机会,必定要狠踩死对头几脚。 朝颜前脚刚被史大人当众处刑,后脚就看到他们两个人眉来眼去,戾气瞬间暴涨了。 “成军,叫你的人全部进来,把他们都给我控制起来。” “若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殿门开了,一队人冲了进来,为首却是两个年轻女子,一红一绿,众人皆目瞪口呆。 朝颜更是大吃一惊。 “赵杳,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的人……” “你说的是这个人吗?” 赵杳扬手将包袱丢给朝颜,朝颜刚刚接住,包袱就打开了,一个头颅掉了下来,骨碌骨碌滚到她脚边。 朝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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