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的一个下午,云锦带着北辰尧和姜拂盛装出席晚宴,所有王公贵族以及三品以上的大员都出席了,宴会上推杯换盏,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只有一个地方是安静的。 “斯人已逝,还请节哀,若是王嫂泉下有知,看到你这幅样子,也不会瞑目的。” 冰冷的话语如同一枚深水炸弹,瞬间就将东方肖炸得体无完肤。 他瞪向朝颜公主,眼睛却一圈一圈地红了起来。 “朝颜,我知道你一向看我不顺眼,但阿茵总没有得罪过你吧,她都已经死了,你为什么还这么狠心,要让她死不瞑目呢?” 朝颜公主皮笑肉不笑。 “我只是想宽慰一下楚王兄,并没有这个意思,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 “你……” 东方肖一向不擅长辩解,瞬间就被她怼得无话可说。 朝颜公主见状笑容愈发深沉了。 “妹妹知道楚王兄深爱王嫂,但王嫂为了帮自己的弟弟,居然献身于卫王兄,给楚王兄你头上戴了一顶绿油油的帽子,楚王兄你不但不与她计较,反而一如既往地爱着她,妹妹都替你不值啊!” “这样的女人根本就不值得你去爱,你还是早点把她忘了,重新娶一个洁身自好、冰清玉洁的王妃,早日诞下子嗣,延续你的血脉,这才是正经事。”m.biqubao.com “噗!” 云锦一下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朝颜公主的脸色瞬间就难看了许多,看着她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凶狠。 “辰王妃,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朝颜公主的话很搞笑。” “狗咬了人,还觉得自己是对的,不停地攻击人,你说好笑不好笑?” 云锦的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地落在朝颜公主的脸上,她的脸瞬间就变成了猪肝色。 “大胆云锦,你居然敢骂本公主是狗,真当本公主是软柿子,可以任由你搓圆捏扁。” “呸!” 云锦直接朝她啐了一口,葡萄皮沿着轨迹落到朝颜公主的脸上,一瞬间,她的脸色比葡萄皮还要青紫,而云锦接下来的话更让她颜面尽失。 “猪狗不如的事情都做下了,还嫌别人骂你,要不要脸啊?” “噢,不对,骂你是猪狗,都侮辱了猪狗。” “猪虽然长得不怎么样,但起码那一身肉可以吃,狗虽然爱吃屎,但起码能看家护院,可你呢?” “身为西梁的公主,没有尽到公主的责任,保护西梁的百姓,替他们谋福祉,身为女儿,不但不孝顺父亲,反而一个劲给他惹麻烦,身为妹妹,不但不敬重兄长,还嫉妒兄长的日子过得美满,想方设法破坏他的幸福。” “现在好了,楚王妃死了,楚王一蹶不振,终日饮酒,昏昏沉沉,怕是过不了多久就要随楚王妃而去了,他死了,你剩下的兄弟姐妹就没有能力跟你争夺皇位了,你就可以达成夙愿了。” “这样的结果,你满意了吧?” 云锦咄咄逼人,朝颜公主也坐不住了。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该不会你来了一趟西梁,就看上我王兄了,想要踹掉北辰尧,跟我王兄?” “那你岂不是得感谢我,要是没有我,赵茵就不会死,你即便是跟了我王兄,也只能做妾。” “哈哈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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