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叫声越来越远,直到彻底消失不见,赵国公才摇头轻叹一声。 “真是造孽啊!” 东方肖闻声转身看了他一眼,眼底划过一抹嘲弄。m.biqubao.com “我丈母娘确实不是什么好人,但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你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若你没有坐视不理,在赵国公夫人第一次区别对待阿茵和赵远的时候就以铁血的手段扳正她,事情就不会越来越糟糕,你也不会在短短三天之内就失去妻子、儿子还有女儿。” “若不是因为阿茵一直在我面前说你对她怎么怎么好,你也没有参与迫害阿茵的事情,我一定让你们一家去阴曹地府团聚。” “希望你牢记这个教训,以后好好培养你的庶子,免得赵国公府的门庭无人支撑。” “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丢下这句话,他就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赵国公府外,东方肖驻足而立,停留片刻,眼底浮现出一抹怀念。 阿茵,你的东西,我已经替你全部拿回来了,你的仇,我也替你报了一半。 剩下的那一半,我也会很快报的。 所有伤害过你的人,我都会送他们去地底下给你赔罪的。 哪怕那个人是我的亲妹妹,也不会例外的。 黄泉路上,你走慢点,稍微等等我,待我将手头上的事情全部处理好以后,我就会去陪你了。 西梁皇宫,御书房,御前太监总管端来一碗药,轻声道。 “皇上,该喝药了。” “知道了,你先放在一旁,等朕把这个奏章处理完以后就去喝。” “好。” 御前太监总管将药碗放在桌子角,退到一旁。 半刻钟以后,西梁皇帝终于看完这封奏章了。 他将奏章合上,靠在龙椅上,闭上眼睛,缓缓叹了一口气。 御前太监总管立刻上前给他按摩太阳穴,揉了一会儿,西梁皇帝总算舒服了一些。 他睁开眼睛,往前坐了坐,端起药碗直接一饮而尽。 御前太监总管递来手帕和蜜饯,等西梁皇帝擦干净嘴角的药渍,用蜜饯压下汤药的苦涩,用清水漱完口以后,才小心翼翼问道。 “皇上,你刚刚在为何事而忧心?” “朝颜为了皇位费尽心思,不但联合诸王势力,还将魔爪伸到阿肖媳妇身上了。” “刚刚阿肖派人送来一封信,说朝颜故意告诉赵国公夫人,是阿肖媳妇给阿肖吹了枕头风,所以阿肖才悄无声息地除掉了赵远,赵国公夫人信以为真,冲到楚王府去问阿肖媳妇,阿肖媳妇不肯承认,她就将阿肖媳妇活活掐死,还一把火烧了阿肖的寝殿,企图毁尸灭迹。” “什么,楚王妃娘娘居然死了,还是死在亲生母亲手里!” 这…… “楚王殿下肯定气疯了!” “是啊,阿肖直接带人冲到赵国公府,待赵国公夫人认罪以后,就将她凌迟处死了。” “凌……” 凌迟!! 楚王殿下下手可真狠啊! 不过,这个赵国公夫人也太不是东西了,居然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下如此毒手,真是枉为人母。 楚王殿下那么爱楚王妃娘娘,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她却死在亲生母亲手里,他能不发疯吗? 不对,他好像忽略了什么? 太监总管仔细回忆了一下,神色大变。 “楚王殿下与朝颜公主一向不睦,若是知道楚王妃娘娘的死是朝颜公主一手策划的,肯定不会放过她的。” “该不会刚刚那封奏章就是楚王殿下派人送来,请求皇上惩戒朝颜公主吧?” “恭喜你,回答正确。” “你再猜猜,阿肖想让朕如此惩戒朝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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