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盒缓缓打开,云锦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这,这是……” “南越圣物,地藏花。” “这就是地藏花啊!” 她一脸贪婪地盯着盒子里面的宝贝。 火莲果和地藏花已经到手了,接下来就该寻找冰翠果、地脉灵芝、萤火芝还有鲛人了,虽然前路茫茫,但好歹看到了希望。 云锦深吸一口气,缓缓接过盒子,下一刻,那个盒子就消失不见了。 除了北辰尧以外,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朝露更是惊得嘴里都能塞下一个鸡蛋了。“云姐姐,你刚刚做了什么,那个盒子怎么会不见了?” “我什么都没做啊,只是变了一个魔术而已。” 魔术? 朝露:…… 云姐姐,你真当我是三岁小孩啊。 这要是魔术的话,我把头割下来让你踢。 安亲王也看出这不是普通的魔术,但是管他呢,只要他学会了,他的私房钱再也不会被人发现了。 只不过,这种事情不能当面提,免得某人起了防备之心,从中作梗,还是晚点再偷偷去找云锦好了。 “那个……” 姜拂握拳轻咳一声。 “收起来也好,这东西五百年才能长成一颗,丢了可就没了。” “这么珍贵的东西给了我,那其他人不会说你吗?” “他们敢!” 姜拂挥舞了两下拳头,猎风飒飒。 “地藏花本就是皇室圣物,如今南越皇室就只剩下我们母女两个人了,我不用,难道还不能给你用吗?” “可这东西是给阿尧用的,不是给我用的。” “说你笨,你还真的是傻呀!” 姜拂瞥了她一眼,似乎在说,我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生出你这么笨的女儿呢? “你不说,我不说,他们一家三口不说,谁会知道这东西不是给你用的,而是给阿尧用的。” “就算他们最后知道了,地藏花早就被阿尧吞了,消化完排了出去,他们要上哪儿找?” 从前她总是听祖母说,母亲是一个爽利人,大大咧咧的,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寻常。 阿杳要是见到她,肯定有说不完的话。 “母亲言之有理,那一切就依母亲所言。” 反正到时候大臣烦的是她,又不是自己,害怕什么? 六七年不见,姜拂有很多话想对云锦说,安亲王一家三口便起身告辞,顺手牵,带走了对面那块“望妻石”。 这边母女团聚,说说笑笑,好不热闹,那边楚王府却一片凄凉。 东方肖拒绝了侍女的帮助,拿着布巾一点一点擦干净赵茵身上的灰尘,然后给她换上她最喜欢的衣服,帮她梳妆打扮,随后在她口中放了一颗可以防止尸体腐臭的珠子,轻轻地将她放入水晶棺,温柔地在她额头上留下一吻。 “阿茵,你困了,好好睡一觉吧,等我把手头上的事情处理完以后就来陪你。” 水晶棺缓缓合上,滚烫的眼泪落下,瞬间就氤氲了视线,里面的身影逐渐模糊起来,如梦幻影。 “浮生,召集所有人马,随我去一趟赵国公府。” 他要拜见他的岳母大人,好好跟她谈一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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