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现已查清楚,赵远是自己失足跌下楼梯摔死的,与他人无由,本官宣判,所有有嫌疑的人无罪释放,退堂!” “威武!” “吴大人……” 见自家夫人还要纠缠不休,赵国公迅速起身,一把捂住她的嘴,将她的话硬生生堵了回去。 所有人都离开以后,赵国公夫人才一把推开赵国公,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 “你还想闹到什么时候?” 赵国公夫人只是希望他跟自己站在同一条战线上,一致对外,可赵国公死活要跟她对着干,她怎么可能不生气? “赵权,你说这话不会心痛吗,刚刚那个情形你没看到吗,分明就是他们联手害死我的阿远的,你为何不阻止吴大人,为何不查清楚,还我阿远一个公道?” “够了!” 赵国公一把甩开她,一脸愤怒道。 “够了,事实已经摆在你面前了,你为什么还是不相信呢,阿远的死只是一个意外,没有人想要害他,没有人想要害他,你听明白了吗?” 不,不是这样的,有一个人特别恨他,每天做梦都盼着他死,这件事肯定是那个人做的,也只有他才有这样的本事,能够毫无破绽地弄死他的阿远。 赵国公夫人认定是东方肖害死了赵远,一心想要找他报仇,可她不敢将此事透露给赵国公,害怕赵国公阻止她,只能暂时顺了赵国公的意,待他放松警惕以后,再一击即中,免得后患无穷。 昨晚做了一个美梦,翌日清晨,东方肖早早就起来了,去演武场练了一会儿功,回来的时候就遇到了他的亲信。 “王爷,这是刚刚收到的飞鸽传书,请您过目。” 他接过信件看了一眼,唇角瞬时就翘了起来。 “云锦和北辰尧的办事效率挺高的啊,前天晚上才请他们帮忙,昨天晚上就有结果了,我果然没有看错他们。” “是啊,现在全京城的人都知道赵国公世子死在了青楼,更好笑的是,他并非死在女人的肚皮上,而是与人争论失败,打算回去搬救兵,却不甚从楼梯上摔下来,当场死亡,当真是贻笑大方。” 东方肖点了点头。 “赵国公夫妇如何看待此事?” “以赵国公的脑子,肯定猜到这件事情并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他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事情该追查到底,什么事情该轻拿轻放,再加上他正在气头上,所以不会有什么多余的举动的。” “赵国公夫人就不同了,她一向溺爱赵远,甚至在赵远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惜用那种卑劣的手段伤害王妃娘娘的时候,都替赵远圆场,自然不会对赵远的死善罢甘休的。” “放眼整个京城,最恨赵远,又能让赵远悄无声息,毫无任何纰漏死去的,就只有王爷你一个人了,赵国公夫人肯定会怀疑这件事情是你做的。” 东方肖摇头轻笑一声。 “虽然此事并非我亲自所为,但确实是我让云锦和北辰尧帮我做的,我原本只是想让他们帮我教训一下赵远,最好能想个办法彻底让赵远滚出阿茵的世界,从此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来纠缠阿茵,但我真的没有想到他们居然能用这种手段弄死赵远,还顺利地全身而退。” “所以说,我这位义妹和妹夫不容小觑啊,假以时日,他们肯定能站在最高点傲视群雄。” “那个……” 亲信的嘴角微微抽搐了几下。 “您那位义妹派来的人说,他们原本只想好好教训一下赵远,并没有想到赵远会从楼梯上掉下去,当场身亡。” 东方肖先是一愣,随后仰天大笑。 “哈哈哈,这就是报应,赵远,你作恶多端,就连老天爷也看不下去了,要收了你的小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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