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今天申时出发。” 之后,秦洛还专门宴请了一下营级以上的将领。 宴请结束,秦洛又叫了几人来到书房坐定。 这次,他们各自的副将也都在。 “此次本宫出兵袭击秦勘叛军,对这次袭击有什么好的想法和意见?” 秦洛叫来他们问的目的,只是想看看他们自己心中有没有想法。 “殿下,鬼面骑组建才两个月,还没有在夜间行军方面做过训练,末将认为如果冒然让他们夜间行军的话怕会影响我们的速度。” “到时候造成士兵疲惫不堪的状况恐怕不利我们袭击秦勘叛军。” 薛天贵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没有训练过就不等于不能去尝试?” 秦洛目光冷峻的注视着薛天贵质问道: “本宫的鬼面骑是用来在战场上杀敌卫国平天下的,不是用来在京畿吓唬大唐百姓的。” “所以,本宫要你明白,没有一支真正的铁军不是经过战争的洗礼就能够百战百胜的。” “而你更要知道本宫要的鬼面骑不是一群绵羊,有光鲜的皮囊而没有杀人能力的绵羊;而是要让他们成为一群魔鬼,横扫千军如卷席的魔鬼。” 说到这里秦洛看了一眼脸色变得有点煞白的薛天贵,继续说道: “本宫准许李存孝答应你的要求让你去鬼面骑,就是看重你身上的那股子血腥,那股子可以遇鬼杀鬼,遇神屠神的狠劲。” “薛天贵,本宫将鬼面骑五千人之众交给你,对你给予了很大的期望,希望你不要让本宫失望。” 薛天贵被秦洛的话震住了,他的脸色有些煞白。 秦洛血淋淋的训斥就像一击重锤敲击在了他的心头,让他半天不能呼吸。 “本宫要的鬼面骑不是一群绵羊而是一群魔鬼,横扫千军如卷席的魔鬼。” 秦洛霸气的话在薛天贵的脑海中挥之不尽,让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魔鬼,什么是魔鬼? 杀人不眨眼,视生命如草芥的杀人狂才叫魔鬼。 遇鬼杀鬼,遇神杀神的屠夫才能被称之为魔鬼…… 薛天贵不敢再往下想,他不能想是因为此时他已经知道了秦洛想要的鬼面骑是一支什么样的骑兵。 他想要的鬼面骑是一支没人性的具有纪律技术和实力的屠夫式的骑兵而已。 “实战历练才能快速成长,就像这次夜晚行军一样,通过跟秦勘叛军人的战斗而磨练鬼面骑的战斗力,将他们培养成真真正正的鬼面骑——魔鬼骑兵。” 秦洛的话一说完,他见薛天贵怔怔出神,便阻止了李存孝想叫醒他的举动。 “就让他一个人静静的想想吧,本宫知道他不会拒绝。” 秦洛霸气说道。 “他的身上有股子的狠劲,他是一个有血腥的年轻人,他想用战场上的功勋证明自己。” 确实,秦洛的话说的一点都没有错。 这个年轻人在之前的战斗中崭露头角,秦洛自认为不会看错。 不过这个年轻人还有个比较大的弱点,就是太过善良。 慈不掌兵! 如果他一直这么善良,就不能当真正的统帅。 秦洛此时乃是用人之际,自然需要激发他的凶性。 此时,薛天贵很痛苦,他在正矛盾中挣扎。 确实,他最大的理想就是驰骋疆场,征战天下,所以,他很喜欢秦洛的霸气,觉得能够效力于他是自己最为明智的选择。 还有就是他不拒绝杀戮,他很喜欢在战场杀敌用敌人的鲜血证明自己的实力。 同样他的内心中也极度的痛苦,让他将一群士兵训练成没有人性的杀人屠夫,让他们泯灭了自己的人性,让他们成为没有感性的杀人的机器,他的心中始终觉得于心不忍。 人生大多数都是单项选择。 两个选择,你选择一个就意味着放弃另外一个。 三个选择,你选择一个就意味着放弃另外两个…… 选择越多就意味着失去越多,选择越多越痛苦! 而此时的薛天贵,他的痛苦就在于他在理想和人性之间做选择。 选择了自己心中的理想,那就会成为秦洛手下鬼面骑的副将。 因此他要是成为了鬼面骑的副将,那就等于是鬼面骑的主将一样能够率领鬼面骑征战沙场,实现自己的愿望。 选择人性,那就意味着他必须要退出鬼面骑,因为鬼面骑不需要他这样悲天悯人的统帅。 秦洛和李存孝两人没有说话,就那么静静的看着闭着眼睛在痛苦中挣扎的薛天贵。 突然,薛天贵睁开了双眼,就见他的眼中闪烁着骇人的光芒。 但这个光芒射到秦洛的眼中,他的脸色却流出了一丝微笑,因为他已经从薛天贵的眼睛里得到了他所要的答案。 “殿下——天贵能够在此聆听殿下教诲是天贵的福气,蹉跎岁月不过数十载而已,今天殿下的一席话让天贵茅塞顿开,天贵多谢殿下刚才的教诲。” 薛天贵心里有了决定,他睁开双眼看到秦洛正在注视自己,便“扑通”跪地。 他面对秦洛诚恳的说道: “请殿下放心,殿下刚才对末将的教诲,末将必将铭记于心,从今以后末将一定会将鬼面骑打造成横扫千军万马的魔鬼骑兵,绝对不会辜负殿下对末将的期望。” “起来吧,本宫就知道你不会让本宫失望的。” 秦洛上前几步将薛天贵扶起,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地图,说道: “你们知道了本宫此次出兵的目的,那么你们就应该知道该怎么制定行军路线。本宫还是那句话,此次出兵袭击秦勘叛军只能白天休息晚上行军。” “诺。” 李存孝和薛天贵说道。 秦洛将这次行军路线的制定交给了李存孝和薛天贵两人的目的就是想让李存孝帮他培养教导一下薛天贵。 虽然薛天贵各方面才能都不俗,毕竟行军资历浅薄,实践能力比较差,正是着重培养他的时候。 所以,秦洛认为既然要培养军事方面的人才,有李存孝和独孤世忠这样的帅才他自己又何必插手其中呢。 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他认为他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不能每件事情都要事必躬亲,亲历而为。 既然手底下有这样人才,自己又何必浪费他们的才能呢。 第二天,申时时分,暮色早已笼罩在了京畿。 而京畿城外的骑兵大营,五千身着黑衣卫军服的士兵面带鬼怪面具,骑在战马上萧杀的站立成一个方阵等待出发的命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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