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我早晚要扒了老匹夫的皮,宣王倒是同意发兵,可他却只准我率领本部兵马出动,而他自己却依旧按兵不动,说什么时机还未成熟,孤看他是存心要害死周将军。” 妘珵回来之后,立刻对秦洛说道。 秦洛还没说什么,旁边妘珵的几个副将也道: “什么!宣王怎能视国家大事如同儿戏?” 一个年纪稍长的副将闻言勃然大怒,他对宣王因私废公之举感到十分愤怒,要不是众人拦着,他真敢到宣王面前破口大骂。 “姐夫,你认为呢?” 妘珵问秦洛。 秦洛道:“要救人的话,决不能等到天亮才出兵,以周将军那点兵力绝不可能支撑到天亮。” 妘珵也表示同意,道:“所以我也认为要立刻出发。” 说到这里,妘珵对几个副将道:“现在你们赶紧去准备一下,一刻钟后大军立刻开拔!” “是!” 很快整个大营内都热闹起来,一些不明事理的人纷纷驻足观看。 他们见到妘珵和秦洛领着三万大军浩浩荡荡离开大营,朝着西北方向而去。 那些好事者不由得议论纷纷。 “八皇子这是干嘛去了?” “你不知道?八皇子被宣王打发去救周将军了!” “什么?这,这不是让八皇子去送死吗?” “哎吆喂!你要死啊!这话你都敢说!” 果然公道自在人心,有一些些中下层军官,曾经被周尹带过的低级将领纷纷被妘珵的义举所感动。 要不是上层军官压着,说不定他们早就追随妘珵而去。 晋军这边的异动很快就被叛军的斥候侦查所知。 妘峥得知有三万晋军朝自己而来后,并没有慌张。 他手下有这么多兵力,根本没有把三万晋军放在眼里。 就算是宣王和方阑那边也加入,他也没在怕的。 更何况,宣王和方阑那边可是自己的人。 “来人,去把杨榭将军请来!” 没多久正在前面指挥作战的杨榭匆匆忙忙赶来,接过文件一看,原来晋军援军到了。 “陛下有何打算?” 杨榭虽然是妘峥的舅舅,但是妘峥已经自立称帝,所以直接以陛下相称。 “朕打算派出三万骑兵突袭那些援军,反正周尹已成瓮中之鳖,若是能乘机再消灭掉更多晋军,那我们跟晋军之间的兵力优势将被扩大。”biqubao.com “到时候,等到他们兵力严重不足,朕再让宣王和方阑那边反水,必定能活捉秦洛和妘珵。” “呵呵,说起来朕就觉得好笑,妘潇潇让妘珵来当统帅,一个毛头小子能有多大本事,量来也练不出什么精兵。只不过,其中棘手的是秦洛此人。” 杨榭也知道秦洛的厉害,便道:“陛下放心,这秦洛就算再厉害,他们人也不够。况且我们也有这么多火器,根本就不惧他。” …… 妘珵骑在马上,内心非常紧张。 这是他第一次指挥大部队作战,因此非常小心。几乎是步步为营,生怕中了敌人的埋伏。 不过好在有秦洛在旁边,他安稳了不少。 “报!” 随着一声大喝,一名传令兵骑马来到跟前。 “启禀殿下,三万叛军骑兵正向我军冲来!预计一刻钟后与我军相遇。” “传令,列阵迎敌!” 随着妘珵一声令喝,大军骤然停止前进,开始按照平时训练中的要求,在军官们的指挥下,列阵迎敌。 前面是三千火枪兵,后面是两千飞云弩兵,一千陌刀手、一千龙骑兵作为预备队待在后方,随时准备突袭敌军。 剩余两千刀盾兵分列左右两翼,防止敌军从侧翼冲击火枪兵阵地。 整个阵地的前方不满了防止骑兵冲击的拒马,而且辎重兵、民夫则开始挖掘壕沟,里面甚至还布满木刺。 三千火枪兵排成三排,每人之间左右间隔半米,前后间隔一米,顷刻间一个相当宽的正面防御阵型就完成了。 秦洛在一边也是连连点头。 妘珵这个小舅子看起来是颇有大将风范。 妘珵这边刚准备好,杨榭率领的叛军骑兵就赶到了。 虽然杨榭有些奇怪晋军的装备,但也没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就眼前这点晋军,只要麾下叛军骑兵一个冲锋就能将对方的阵型冲散。 “兄弟们!冲啊!谁抓住妘珵和秦洛,赏钱万贯,官升三级,杀啊!” 杨榭一挥刀,麾下骑兵如潮水般朝着晋军冲去。 战场上响起一片喊杀声! “冲啊!杀啊!” 看着汹涌而来的叛军,妘珵强按下内心的不安,有条不紊的下达作战命令。 很快三排火枪兵、飞云弩兵全部做好射击准备,叛军骑兵首先进入到飞云弩的射程之中。 妘珵手下的飞云弩,也是秦洛带过来的。 这些东西也能大面积装备,所以是非常有性价比的。 而晋军的滑膛燧发枪只有进入到百米之内才有威慑力。 “放箭!” 两千名飞云弩手瞬间射出两千支箭矢,杨榭也没想到晋军弓箭手能射这么远,猝不及防之下,至少有近千人失去了战斗力。还没等杨榭回过神来,更加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按照平时的训练,在飞云弩手射出第一支弓箭后,火枪手也将开始射击。 虽然单个燧发火枪的命中率低,但在这种密集式的排枪射击中,根本无需考虑命中率。 一时间战场上响起炸雷般的响声。 “砰砰!” “砰砰!” 叛军战马由于训练问题,很多士兵都没办法一边骑马一边开枪。 而且很多人马都没有经历过实战,所以顿时变得焦躁不安。 本来排列整齐的冲击阵型,一下子变得松散起来。 不时的有人中弹倒下。 站在第一列的火枪兵射击完毕立刻蹲下,填装弹药。 第二排火枪手继续射击,然后是第三排。 依次形成连绵不绝的弹雨,罩向叛军骑兵。 再加上不时进行远程打击的飞云弩兵,仅仅是第一波打击就让叛军丢下两千具多尸体。 杨榭由于躲在后面指挥,因此没有受伤。 不过他还是脸色很差。 这禁军的战斗力比他想的要强得多。 “殿下,火枪兵实在是太强悍了吧,就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竟然消灭了几千骑兵。” 妘珵的旁边,一个副将也是非常高兴。 火枪兵威力越大,就说明他以前教给部下的东西并没有错,有利于树立他在军中的威信。 当然妘珵还是没有忘记拍马屁。 “姐夫,这些火枪实在厉害,若是用上姐夫带来的那些阿卡步枪,恐怕会更厉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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