倭国列岛,金矿资源几乎没有,因此,作为实质流通货币的黄金异常的珍贵。 而倭国列岛的银矿却相对来说比较多一些。 所以在这里,黄金与白银的比价将近一比一百的比例。 这与中原大陆相比,几乎是翻了一番左右。 在中土,黄金与白银的比价基本在一比十左右。 秦洛在土佐城之中已经了解到了倭国列岛的基本情况。 因此,他让土左仲也面对田中翔大派来的谈判使者,毫不犹豫地开出了二十万两黄金的价钱,来赎买土佐城里军民的生命。 二十万两黄金! 田中翔大有些信不过那个唐国太子的话。 他扭头看了看身边的几个武士。 这些武士都是田中翔大身边的心腹。 倭国的武士阶层作为新兴的力量,不单单是武功了得,尤其是一些高级别的武士,不但身具武艺,还必须修身养性,通晓兵书战策,谋划战略。 文则能够安邦,武则能够定国,对自己的主人死心塌地、无限忠诚,而不必忠心于所谓的朝廷。 与中土制度的科举取文士入仕的方法不同,倭国并没有科举考试这样的制度,而是使用一些文武兼备的武士来作为各地方的官吏。 消除了文官与武将互相倾轧的弊端,减少了统治阶层的内耗,是一种比较原始而有效的官吏选择策略。 田中翔大看了看身边的几位武士,想他们发表一下意见。 其中一个武士站出来对田中翔大说道: “我主明鉴!中土的列国国力强盛,非我倭国可比!再者,如果那个人果真是一个唐国的太子,恐怕,他自己的家财就不止百万黄金了!” 田中翔大对倭国列岛以外的国家研究甚少。 倭国自之前采取闭关锁国策略以来,就切断了与中土的交往。 倭国本土的商船一不允许出海,倭国朝廷根本不允许本国的人民制造大型船只出海经商,制造的船只只是能够在近海捕鱼而已。 但是他也知道有些地方豪强还是偷偷和中土那边在做生意。 这也是朝廷明令禁止的。 田中翔大也能想到,但是闻听到一个唐国太子就能够有百万黄金的家产,不禁大吃一惊。 唐国的国力竟然如此强大吗? 如果一个太子能够有如此多的家产,那么整个唐国朝廷所具有的财富更不是自己能够想象得到的。 一个中土的太子,一开口就是十万黄金,近千万白银之巨。 看来,今后自己的目标可不能仅仅局限在倭国列岛…… 他看了看周围的那些武士,又看了看崛田一郎:“他们还说了些什么?那个唐国的什么太子胡说一下,你就相信了不成?” 崛田一郎慢声慢气回答:“田中大人!我朝廷和两大家族的大军压境,此土佐城已经是危如累卵,那个唐国的太子从自身的处境来看,谅他不会顺嘴胡说。” “而且,他其实是在用钱来赎买自己的性命而已,二十万黄金,能够换取他自己的性命,也是值得的。” 田中翔大的真实目的自然是想要坐地还价。 他直接冷笑道:“既然这个太子这么有钱,我们就不放把话说死一点,反正他也是想买自己的命。” 崛田一郎当然知道田中翔大是什么人。 这一次出来本来就没有什么油水,如果能从这个唐国太子这里获得天大的好处,他自然乐意之至。 崛田一郎笑了笑,然后看了看外面已经升空的太阳:“大人既然有这种想法,那么属下就再走一趟。” 崛田一郎走的时候,田中翔大继续道: “对了,土佐城中的一些情况你也要顺便搞搞清楚,问一问他们需要多少人的口粮,我知道,他们早就断粮了。” “还有,他们有多少人需要医治,需要不需要派遣医生进入土佐城,再有,那个唐国的太子是不是真的有黄金在身边,你要搞清楚一些。” 崛田一郎点头,然后离开。 之后,田中翔大也没有讲话,只是慢慢走出了大帐。 晴空万里,天上没有一丝的云彩。 土佐城内,许多武士都在治疗。 很多人都发出阵阵痛呼。 这样的刀剑伤是非常疼的,所以他们都在鬼哭狼嚎。 土佐仲也看得非常难受。 秦洛在一边,淡然道:“怎么?你难道还会畏惧战争?” 土佐仲也道:“在下不是畏惧战争,只是见到这些百姓受苦,于心不忍。” 秦洛瞥了他一眼道:“看不出来,你心中还有百姓,这一点,你倒是比你那个哥哥强一些。” 说完,秦洛用手指了指远方的敌军营帐,然后又指了指土佐城之中的一些民房。 “这块土地上,人们生活的很安详恬静,但是,为什么有些人非要让这里不和平而挑起战争呢?” 土佐仲也用眼睛看着那些忙碌进出土佐城的人们。 “这些人让这块土地失去了安宁,失去了和平,让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难道,这些人还应该存在在这个世界上吗?” “难道,你们没有义务去消灭这些让百姓受苦的人,去拯救这个遭受战火蹂躏的土地吗?” 秦洛用眼睛盯着土佐仲也。 “你们只有消灭了那些欺压百姓的坏人,让那些混乱无序的土地恢复秩序,才能达到的目的。” “只有强大的智者,才能够给那些土地和百姓带来和平,懂不懂?” “进行战争的目的就是给这个混乱无序的世界带来和平!只有强大的人来管理这些土地,才能够实现百姓安居乐业的目标。” 秦洛说完之后,土佐仲也的情绪有些激动。 “尊敬的皇太子殿下,在下明白了。” 不亏是大国的太子,仅仅是只言片语,就让土佐仲也有茅塞顿开的感觉。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战争的目的。” 土佐仲也笑了。 此时,秦洛问道:“他们又来谈判了,跟本太子预估的一样,他们想要坐地起价,你去按照计划行事。” “明白。” …… 此时,田中翔大那边。 一些武士和两大家族的人在中军大帐之中,边讨论军务,边等待崛田一郎从土佐城里谈判归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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