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浪根据地形,将人马左右军。 左军分为各支奇袭小队,蛇行上坡,找寻山洞之类的隐僻之地各自埋伏。 右军则埋伏在坡下,准备正面迎敌。 之后,他再度默念秦洛之前的交代。 又将左军分为两队,一队多带旗帜,藏在山间。 这样挥动旗帜的时候,敌人就会对人数造成错误的判断。 另一队,则多备火箭,选定有利之处发动箭击。 同时,这一队也带了不少轻便投石机和炸药包,打起来的时候,这也是杀手锏之一。 旱营之中的羌国军队不是聋子瞎子,宋军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出现,自是有所警觉。 没过多久,就听到羌军营内鼓号急鸣变换,战马嘶叫,当是在进行布防。 此时正好刮起了风,王浪见时机已到,立刻下令发动攻击。 一枝火箭最先射出,直落入羌国营地之中。 与此同时,埋伏在东南、正东两处的弓箭手瞅准令箭指向开始射击。 只见无数团火焰飞起,直扑羌国营地,强劲有力,一波接着一波。 羌国营地内立时火起,更因风紧,火舌蔓延,片刻间已是将羌国营地烧成火海。 而后,王浪再度命令投石机发射。 数十个炸药包直接飞进了羌国人的营地之中。 “轰轰轰。” 巨大的爆炸声让羌国营地之中的士兵胆寒。 直接被炸死的人或许并不多。 但是面对宋国这样的武器,他们完全被吓破了胆。 那一声声的炸雷响声,完全就是他们的催命符。 火光之中,王浪可以清楚得看见羌国营地内的情形。 有人在救火,有人则是骑着马乱窜,慌作一团。 他知道羌国军队随时可能冲下坡来,于是传令坡下埋伏的右军准备仰攻。 到目前为止,这一切的情形,都在来之前太子秦洛对他说的话里面出现过。 眼前的一切,完全跟那位太子殿下嘴里所说的一模一样。 王浪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词语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但他此时已经深刻的明白那位太子殿下的可怕。 如果所有的事情还没发生就能一个人全都料中,那这个人和神仙有什么区别? 大唐太子,真乃神人也!! 果不其然。 宋军突然出现,使得羌国军队大为惊讶。 他们又见山下到处有旗帜招动,还以为是来了无数人马,所以寨门紧闭,想要固守待援。 等到宋军发动火攻时,营中大火冲天,想要固守自不可能。 这时候的羌国军队才大开寨门,全营人马顺着山坡冲将下来。 这么一冲,却也有雷霆之势,宋军地势不利,想要阻挡甚为艰难。 不过王浪心中了然。 秦洛早就已经交代过他。 羌国军队冲下来的时候,坡下的宋军右军全无顾及,杀喊着仰冲上来。 他们每人身上都背着一个坛子,纷纷朝敌军人马掷去。 这坛中所装的皆是麻油! 油坛一破,地面立时变得光滑泥泞。 冲下来的羌国军队人马稍一沾上,无不人仰马翻,滚落下来。 前面的人马一倒,后面跟着奔下来的马却是大惊,想要收住冲势。 但是无奈山坡倾斜,冲速太过,根本收敛不住。 后面的羌国士兵也就径直踏向自家的兄弟,如此一来,又是一片翻滚。 之后,王浪率着三千精锐宋军杀出,大刀砍向狼狈无措的羌国军队。 火光之中,鲜血四溅,尸骨横飞。 原本就被油汁浸透的泥土再添血腥,散发出无比难闻的怪臭。 此时的强过军队就如孱弱的羔羊碰上了饥饿的虎狼,任凭屠戮。 这些羌国士卒或被宋军杀死,或被自己人践踏而亡,上万羌国军队,最少有一半弃械投降。 这是一场痛快淋漓的大战。 直到天明时分,旱营大火燃尽,浓烟不散,弥漫在会州水寨上空,原本应该晴朗的天空仍是一片昏暗。 水营里留守的几百水军一见旱营那边火起,胆颤之下早已逃得一干二尽,宋军则大摇大摆的,轻松而入。 …… 战报很快传到了赵丽质和韩冲这里。 韩冲脸上满是兴奋之色。 “公主殿下,太子果然是神人!如此简单就让我们攻破了会州水寨。” 赵丽质也非常高兴。 这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 果然,有秦洛在,所有的事情都会变得顺利。 赵丽质也很高兴跑过去把战报告诉秦洛。 此时的秦洛正在喝着鱼汤。 “嗯,算是把前期工作都做好了。” 秦洛品尝着鲜美的鱼肉道。 他让君见欢给赵丽质也盛了一碗,君见欢虽然冷哼了一声,对秦洛的命令表示不满,但还是照做了。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赵丽质问道。 秦洛道:“这个时候,当然是派大部分开赴下游殷阳水寨,只余下数十艘小型的运输舰只,王一并将凌水寨袭取,而后直奔殷阳,前后夹击羌国军队主力。” 对于秦洛的话,赵丽质自然没有任何疑问,马上吩咐下去。 凌水水寨依江湾而建,江面较广,正是水战绝佳之地。 宋军水师冲破峡口,日夜猛攻,欲夺下凌水水寨。 外围的羌国主水师主力业已齐集凌水江湾,拼死阻挡宋军前进的步伐。 江湾之内,双方各有战舰数百余艘。 炮声连天,箭如飞蝗,一连拼杀三日不分胜负。 若论战舰数量,两军相差无几。 但宋军水师的实力本来在羌国军队之上。 要知道羌国人个个都是旱鸭子,如果不是临时赶鸭子上架,哪里会在水上作战? 不过为了引羌国军队的所有水师前来凌水,宋军在进攻的时候也没有使出全力。 三日的大战,凌水水寨的羌国水师损失惨重。 形势危急,所以羌国那边也把所有的水师全都派来增援。 当羌国军队的水师全都赶到的时候,也就是韩冲下令全力以赴,一举催垮羌国军队水师的时候。 羌国军队水师除了不善水性之外,装备的先进程度也逊于宋军。 如宋军主力斗舰乃是以轮转桨划双重驱动,而羌国军队则是单纯的桨板驱动。 原本处于上游,有江流的作用可以弥补速度的劣势。 但眼下江湾之内大战,水流较为平缓,江流的优势自然也就无用。 在宋军的强力进攻之下,羌国军队舰队阵形混乱,陷入了各自为战的不利局面,进而被逐一歼灭。biqubao.com 残余的舰船不敢再战,拼命冲出宋军的围攻,准备逃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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