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世杰调兵的速度非常快。 他准备下午就直接动手,不过在动手之前,他也注意到了夜总会最近的风靡。 “王师爷,这淮州城内的夜总会是什么来路,最近你可知道?” 王师爷道:“大人,属下知道,这夜总会是江南秦家的子弟来淮州城新开的,他们秦家如今也想要进入淮州城经商,这个夜总会就是他们的产业。” 茅世杰道:“这夜总会的赚钱能力非常不错,你盯紧点,若是不能上贡更多的好处,不能让他们继续开下去。” 王师爷心中当然清楚,如果不是自己有股份在那,哪能让他们这么容易开下去? 回到府中之后,王师爷立刻对下人道:“马上准备马车,去夜总会。” 王师爷立刻就找到了秦洛。 “秦老板。” “王师爷,请坐。” 秦洛装作非常热情的样子道:“今日早起的时候喜鹊一直喳喳叫,原来是有贵人登门。” 王师爷笑呵呵地道:“秦老板,夜总会已经开了三家分店,看来这最近的盈利非常之可观。” 秦洛道:“承蒙王师爷的关照,这夜总会的生意的确是很好,事业这个月的分红我会让人送去事业的府上。” 王师爷不置可否地道:“秦老板,那不知道我这个月能分到多少银子?” 秦洛装作思考了一下的样子道:“这个月王师爷自然是能分五千两。” 听到这个数字,王师爷品了口茶。 “秦老板,知州大人已经听说了这夜总会的事情,如今淮州城所有的青楼生意的钱都让秦老板赚了,那些本地商人已经是大为不悦。” “知州大人为了这件事已经伤透了脑筋,因为那些商人都在找知州大人做主啊!” 王师爷故意将这话说的极重,其实就是在点秦洛。 秦洛道:“哦?那么这事还得多仰仗王师爷了。” “不如这分红,我就做主,多给王师爷五千两,这样一来也好方便王师爷操作。” 王师爷听到秦洛如此上道,立刻就哈哈大笑起来。 “既然秦老板如此明事理,我也就不多说了。最近这淮州城可能不太平,秦老板要多多照顾好自己夜总会。” “多谢王师爷,我明白了。” 秦洛说完之后,王师爷没有待多久就离去。 王师爷走后,秦洛的脸上露出了冷峻的表情。 宁如烟从后面走出来,道:“殿下,这个王师爷贪得无厌的嘴脸暴露无遗了。” 秦洛冷笑道:“这个王师爷恐怕只是先探探口风,像夜总会这么赚钱的生意,他绝对不甘心只是拿不到一半的股份。” “之后他肯定会想尽办法,软硬兼施,逐步蚕食我们这里的生意。” 宁如烟道:“知州茅世杰针对宁家商行的动作越来越大,恐怕也是来者不善。” 秦洛道:“等他们接下来的行动图穷匕见的时候,就可以彻底收网。” 此时,在宁家商行那边,茅世杰带领的兵马已经将整个宁家商行包围。 “你们宁家商行的人呢,都给我出来。” 茅世杰穿着官服,脸色冷漠地朝着宁家商行大喊。 此时整个宁家商行全都严阵以待,仿佛早就知道茅世杰会带着人前来。 宁家商行的负责人是一个中年人,名为宁符,在淮州城经营已经许多年,非常老成持重。 宁符出来,身边带着几个手持武器的护卫。 “知州大人,不知道带着这么多人马来我们宁家商行是什么意思?” 宁符脸色不咸不淡地道。 似乎他看着这足足几百人马,并没有多少畏惧。 茅世杰冷笑道:“宁家商行没有取得贩售许可,就私自贩卖盐铁等违禁物,本官是来查抄你们宁家商行的。” 宁符脸色微变地道:“知州大人怎么可以胡言乱语?我们宁家商行从未贩卖过铁器,而且这盐的售卖,可是已经拿到了特许批文的。” 茅世杰大笑不已道:“特许批文?你们宁家是找谁办理的特许批文?怎么本官毫不知情?” 宁符道:“我们可是找的知州大人的亲信王师爷办理的特许批文。”biqubao.com 茅世杰大声呵斥道:“放肆,明明是没有特许批文,竟然还敢狡辩,来人,给本官搜查查封整个宁家的商行还有宅院。” 宁符脸色也是无比冷峻地道:“知州大人,这么做恐怕不妥吧?我们宁家可是深受太子殿下器重的!” 这话直接把太子搬了出来,完全是在以此震慑茅世杰。 茅世杰皮笑肉不笑,冷然道:“你也别拿太子在这唬人,这里是淮州城,可不是京城。” “你的太子殿下还能从千里之外来护住你们宁家商行不成?” 宁符此时也是冷声道:“知州大人,你这么说可是丝毫不将太子殿下放在眼里?” 茅世杰失去了耐心。 “别废话,今天你们宁家的商行一个一饿别想走,来人,给我上——” 宁符也是立刻下令道:“都给我守住,谁都不得后退!” “是!” 宁家的护院和打手全都是来了精神,齐齐喝道。 “你……你们宁家好大的胆子。” 茅世杰脸色微变。 但同时他的心中也是一喜。 只要他们宁家一反抗,那就可以随意给他们安个造反的罪名。 这样可以名正言顺地将他们宁家给拿下。 “你们宁家这是在造反,好,好得很!” “来人,将他们全都拿下,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茅世杰这样的命令,那就代表着手底下的兵马和捕快可以随意无底线地动武。 就在大战一触即发的时候,一个清冷的声音道:“住手!” 此时,宁如烟朝着茅世杰众人走来。 宁符赶紧迎了上去。 “参加家主!” 那些宁家的打手见状,也是赶紧行礼,齐声道:“参见家主!” 茅世杰脸色一变。 家主? 被宁符成为家主的只有一个人。 那就是宁家本家的家主,宁如烟。 眼前的女人非常美,和那传闻中宁家家主是一样的。 “你就是宁家家主宁如烟?” 茅世杰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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