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师爷也是纳了闷,这淮州本地的帮派为什么这次胆子这么大? 此时的淮州城内的商户生意,基本分为两大阵营。 其中一个就是那些豪绅盐商,这些盐商们基本都是和茅世杰一个阵营的,因为他们为了获得地位和利益,都是要茅世杰庇护。 而他们也要给茅世杰大量的好处,以此获得在淮州城的权利。 至于青帮,只是这群盐商推出来的一个打手。 另外的一股势力,就是宁家的商行。 宁家在淮州城的生意量是非常大的,但是因为太子秦洛的关系,现在在淮州城没人能动。 包括茅世杰,如果能尽量不和宁家有关系,那就不要有什么磕碰。 至于剩下的,就是那些本地的商人,他们远不如那些豪绅盐商的生意做得大。 现在的淮州城商人之间的矛盾,也主要集中在那些豪绅盐商和本地商人之间。 王师爷回到府邸的时候,刚好也有府衙衙门的一个捕头过来禀告。 “师爷,好像和青帮打起来的就是本地的帮会飞虎帮和聚义帮,我们已经查清楚了。” 捕头说完,王师爷更是不解。 飞虎帮和聚义帮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去青帮的地盘闹事? 王师爷道:“你去抓两个人来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捕头脸色为难地道:“师爷,这个卑职也想到了,只不过去抓人的时候,飞虎帮和聚义帮的人好像都消失了一样。” 王师爷沉吟道:“竟有此事?” “你派人继续盯着,那些人都是要吃喝拉撒的,我就不信他们不出来。” 在王师爷的命令下,捕头只好出动所有人的捕快去严密监视。 不过青帮的丽香楼这阵子是开不成了。 不仅人伤了不少,地方还被打砸。 而夜总会这几天的生意,却变得更好起来。 尤其是秦洛又想出一些奇思妙想后,淮州城的富贾名流们立刻趋之若鹜,两个地方一时人满为患,雅间竟然还需要提前预约。 这些奇思妙想其实在秦洛来的那个世界再普通不过。 比如说抽奖,就是每位进入夜总会的人都会得到一组号码,等到特定的时间会由一位姑娘摇出号码。 全对上的为头奖,奖励为一百两银子。 次奖为吃喝免费,再白送一个妞过夜。 当然只限一个人消费,每天头奖两名,次奖五名,三日内有效。 而舞台表演上也有创新,秦洛让人训练了两对嗓音好的男女,组成两个组合,在台上一唱一和。 而且曲目也非常新颖,歌词都由白话文写成,完全不是之前的陈词滥调。 什么“心太软”“月亮代表我的心”“爱江山更爱美人”之类的歌曲,让每一个来这里玩的人都是大为惊奇。 这些表演一经登台,立刻收到观众的热捧,每场下来,光赏钱就上百两银子。 这几首歌也迅速在淮州城走红,并且开始传唱至其他的地方。 夜总会的火爆迅速挤压了其他青楼的生意。 那些豪绅盐商手下的几间青楼,客流量已经不足原来的三分之一。 这样的情况有愈演愈烈的趋势,于是那些豪绅盐商们都有点慌了。 很快就有人回过神来,之前青帮的事情,该不会就是这个夜总会的人做的吧? 因为到现在为止,淮州城没有了之前的丽香楼,受益最大的肯定是夜总会。 虽然他们怀疑,但是也没有证据。 现在夜总会的生意实在太好,连他们自己也不得不去玩。 夜总会后面的一间隐秘房间,秦洛坐在这里,听着藏锋的汇报。 “殿下,现在淮州城九成以上的青楼生意的财富都被我们给赚了,那些其余青楼,平常都没有人去了。” 藏锋说完,秦洛点点头,然后看向宁如烟。 宁如烟道:“嗯,的确,我看了一下账目,我们现在每天的营收都有一千两以上,这恐怕是整个大唐,乃至列国最赚钱的青楼。” 她说完之后,对秦洛也是更为佩服。 真不知道秦洛的脑子里为什么会有那么多赚钱的妙招。 而他随便拿出一个赚钱的东西,就是那种前无古人的。 日进斗金自然是不必多说。 秦洛淡淡对藏锋道:“你去继续盯着那两个本地帮会的人,让他们没事别出去晃悠。” “是。” 藏锋对和那些地痞无赖相处还是很高兴的。 执行任务的时候还能喝酒吃肉,过得很快活。 宁如烟此时道:“殿下,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秦洛道:“当然是继续让那些盐商跳脚,然后让淮州城不能再为秦勘赚一点钱。” 说完之后,秦洛淡淡道:“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从盐方面动手,彻底让淮州城失控。” 说完,他让宁如烟附耳过来。 宁如烟早已习惯和秦洛亲近,所以不假思索就凑了过去。 秦洛在她耳边附耳说了几句话,让宁如烟杏目圆睁。 “这……当真有此法吗?” 宁如烟的脸上满是震撼之色。 秦洛道:“千真万确。” 宁如烟道:“殿下,此事事关重大,若是在淮州城去做,恐怕……会引起很多人的觊觎。” 秦洛笑道:“我自然就是要看看,是不是有各方势力都忍不住,想做点什么。” “这样一来,就能名正言顺地将所有逆反势力拔除干净。” 宁如烟点点头,道:“那我该怎么做?” 秦洛道:“你去宁家商行,让宁家买下除那些豪绅盐商意外的小盐场,然后在盐场都换上自己的人,按照我和你说的制盐之法,先制造出一批细盐出来。” 宁如烟道:“我立刻去做。” 淮州是大唐的第二个盐产地,所以在淮州,更为命脉的经济就是盐。 凡盐者,皆为国之重也。 秦勘控制着淮州的盐商,也就等于将这项产业把握在自己的手里。 所以,大唐的盐这项利润,大多数都进入了秦勘的口袋。 秦洛自然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长久下去。 而且,他也势必要拔除秦勘的势力。 宁如烟办事效率非常快,马上就买下了大大小小七八个盐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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