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羌国军队的前锋军已经接近了安北城的一百丈之内。 其实这个距离已经进入了飞云弩的射程,不过秦洛下令暂时按兵不动。 阿哥厉命令前军的将领术达毕率领人马在安北城前面围成了一个半弧,然后直接派出一小队人马举着盾牌走到了城门前劝降。 “里面的唐军听着,我们乃是阿哥厉大将军麾下无坚不摧的草原骑兵,我家大将军率领六万大军而来,你区区一个安北城,难道想以卵击石吗?” “速速开门纳降,饶尔等不死,如若不然,定叫尔等死无葬身之地。” 这个劝降的喊完话,就把手中的点钢枪一举,他身后的羌国先锋军士兵就齐声大喊起来。 羌国军队的喊声响彻天际,气势惊人,看来阿哥厉派出来的部队是一等一的精锐部队。 这些准备攻打安北城的羌国士兵,衣甲鲜明,刀枪呈亮,更为重要的是他们的劲头很足。 此时,安北城墙上的许多边军士兵,咬牙切齿,脸色苍白,双手紧紧地拿着自己的武器,而让他们的指关节有点发白,双腿还有一点点颤栗。 秦洛明白,其实这些边军士兵大多数都不是害怕,而是临战前的紧张,只要一开打就好了。 “给我射死那羌国将军。” 秦洛直接发话。 安北城的边军士兵心里压力很大,必须让他们放松下来。 一边的安北城守将立即下令,直接命令身边的十几个弩手把三架床弩都搬到了城墙的三层。 这床弩有六根箭槽,可以一次性发射六支大型弩箭,射程达到九十丈,威力十分巨大。 当然床弩的缺点也明显,上弦需要四个人来帮忙,并且发射的间隔时间也很长,一分钟发射一次算快的了。 这次的三架弩都是上好弦了,只需要推过来瞄准就行,在其他士兵准备的时候,安北城的守将开始对着外面的劝降羌国士兵大声喊道: “本将乃大唐安北城边军守将马定川,现劝告诉尔等蛮夷,大唐军威赫赫,岂是尔等蛮夷可以恐吓的,有种就尽管放马来攻,定叫尔等蛮夷流尽最后一滴鲜血!” 说完之后,马定川身旁的三架床弩开始齐射。 二十多支巨大的弩箭发出凄厉的响声,一次性发射如此多的弩箭,精度肯定不高,但重在数量多,弩箭密度高。 那劝降的将领突然发现无数的箭矢对着自己飞奔而来,马上就做出反应。 这是唐军的床弩!他们当然也清楚这种床弩的威力。 如果一两支弩箭还可以躲避,二十多支是无论如何也避不开的。 于是盾牌起到了关键作用。 不过这个距离,床弩的箭矢威力巨大,并且有巨大的动能。 虽然有个别盾牌是能挡住箭矢,但还是被巨大的动能给掀翻。 一旦有了缺口,还是有箭矢飞过来伤人的。 只见那劝降的羌国将领马上就从马背上滚落下来,卧倒在地。 刚刚趴下的这个羌国将领就听到自己战马的悲鸣声,接着就是马的尸体重重地砸落在他身上,马血瞬间浸染了他的铠甲。 他手下的士兵举着盾牌掩护他一边往后退,而秦洛也没有下令继续放箭。 这个时候,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劝降的将领浪费箭矢。 前军的主将术达毕见到这种情况,也是连连冷笑。 既然唐军这么不识抬举,那就全面进攻。 随即术达毕大手一挥,军队开始进攻。 无数羌国军队从四面八方涌了上来,最先冲到下方的当然是羌国的骑兵。 他们手中无疑例外地拿着骑弓,他们的想法是好的,想率先用弓箭压制城墙上的守军。 可城墙上的士兵全部使用的是秦洛改进的飞云弩,射程和威力绝对比羌国骑兵手中的骑弓强多了。 几千羌国骑兵刚刚跑到距离安北城墙两百米处,就迎来了第一波箭雨。 “嗖嗖嗖——” 恐怖的箭雨呼啸伴随着机括声,遮天蔽日。 成千上万的弩箭闪电般扎入羌国骑兵之中。 这些弩箭的威力极大,羌国人的皮甲铠甲根本就挡不住,无不被穿透,弩箭深深地扎入羌国人马的身体之内。 中箭的羌国人惨叫着栽落马下,几前骑兵也不是很密集,那些栽落马下的羌国骑兵,如何万分幸运的话,也不会被后面的战马践踏而死。 安北城墙三层每一面有二十名士兵防守,马定川带着二十名居中,随时支援吃紧的那一方。 这次羌国人从北面而来,马定川就带着居中的二十名士兵在四处支援,在加上二层射孔里面射出的弩箭,刚好一轮齐射就有上百支。 冲锋的羌国骑兵的冲锋阵型,就像天狗食月一样,瞬间就被安北城墙里面射出的弩箭给啃掉一块。 被弩箭射中的羌国骑兵可是九死一生,唐军的飞云弩如此厉害,让那些没有死的羌国骑兵连忙举着手中的皮盾,催促他们胯下的战马继续冲锋,而且速度越来越快。 按照他们的理解,弩的威力虽然大,但是射速慢,上弦也不容易。 从刚才那些弩箭的威力看,这些唐军明显用的是劲弩,这劲弩消耗的力气非常的多,射不了几箭就会让射手脱力。 等这些唐军脱力后,他们就可以尽情抛射压制安北城墙里面的唐军了。 他们的想法不错,可安北城墙里面的弩箭在极短的时间内又发射出第二轮箭雨。 他们手中皮盾根本就挡不住唐军威力强劲的弩箭。 “噗嗤噗嗤”的声音连续响起,紧接着是“啊啊啊”的惨叫声和战马的悲鸣。 第二轮箭雨又把冲在前面的几百名羌国骑兵钉死在地上了。 这下这些羌国骑兵开始胆怯。 安北城墙里面的唐军已经发射了两轮箭雨,自己这边到现在还距离安北城墙两百多米。 这差不多相当于在原地踏步,根本就没有冲到自己骑弓的射程之内。 但这些羌国毕竟是精锐,在没有撤退的命令下达前,是不敢逃跑的,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冲锋。 “嗖嗖嗖——” 转瞬之间,安北城墙里面的唐军第三轮箭雨又来了。 其结果又是被弩箭夺取几百名名羌国骑兵的性命。 这仗没有办法打了。 唐军什么时候拥有这样射速快捷,威力强大的弩了? 羌国在准备进攻之前,可是有密探在打探消息的。 虽然之前唐军击败过晋国,但那是太子秦洛亲自出征,并且也付出了很大代价。 区区安北城,怎么可能有这种武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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