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所谓的高家,秦洛顿时警醒。 没错,根据周青萍的情报,为难莘绾绾的正是这个高家。 此时,那几个人仍然在高谈阔论。 “听闻这高丘要娶的女人好像是太子的人。” “什么?高家竟然这么大胆?太子殿下的女人都敢动?” “在扬州还有什么是高家不敢做的?听说这女人是槐花巷那关家铺子的远亲,那关家铺子的老板借了高家的贷,这个女人跟关家又有点关系,所以被拿去抵债了。” “这高家估计也调查清楚了,听说那个女人不过是别人送给太子殿下的,此时太子殿下正在京城庆功,估计也注意不到。” “高家和杨刺史关系匪浅,杨刺史又是长孙丞相的人,就算真有什么事,高家也不会怎么样。” “就是,还是少说几句吧,等等我们去高家也瞧瞧热闹。” 听到这里,秦洛脸上露出冷笑。 旁边的周青萍旋即低声道:“高家在扬州城是富商,高家家主高珉和扬州刺史是表兄弟。扬州刺史是长孙丞相的门生,所以高家在扬州几乎是只手遮天。” “根据我们的情报,高家这次要强娶莘绾绾的是高侦,是高珉的二儿子。莘绾绾的姨母在她小时候照顾过她,所以她与姨母的感情很深。” “这位姨母嫁给了关家,莘绾绾的姨丈关重是个赌鬼,所以借了高家的高利贷。莘绾绾被送进高家,此人也占了一半的‘功劳’。” 秦洛听到这里,基本已经能捋清楚证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无非就是这个关重欠了高利贷,适逢莘绾绾来看她的姨母。 然后那高家的高帧刚好就看上了莘绾绾,所以才被关家的人送去抵债。 皇城司的人查的非常清楚,甚至莘绾绾的姨母阻挠他们也知道。 但是这位姨母也不是那关重的正妻,所以她说的话没有什么分量。 秦洛道:“那就立刻前往高家,本宫倒要看看这个高家能嚣张到什么地步。” 扬州城非常繁华。 找到其中最繁华的地段,那就是高家所在。 当然今天高家还有所谓的迎亲队伍,所以在这个时候就更好找了。 走过两条街,秦洛带着人就来到高府的门口。 此时高府门口张灯结彩,而且还有唢呐鼓乐队伍,锣鼓喧天,人山人海。 作为扬州的首富,这牌面十足拉满。 而且,这不过是高家的儿子纳妾。 可想而知,如果是娶亲,将会是更大的排场。 “通判大人到!” “典狱司大人到!” “统制大人到!” 这些都是扬州城的官员,每唱一个名字,就代表这些人到了。 那高府门口,肥头大耳的高珉乐滋滋地迎接着这些达官贵人。 周遭围观的百姓也在凑热闹,纷纷感慨着高家的排场果然是不同凡响。 此时,那迎亲队伍在这个时候到了门口。 八抬大轿直接走进了高府。 寻常人家根本就不可能让这么大一台轿子从门口进去。 但是高府不一样,光是那大理石的大门就有非常气派,让一顶轿子走进去完全不是问题。 此时那高珉在门口大声道:“今日我高家办喜事,诸位都能沾沾喜气,外面也备下了一些宴席,请各位入座。” 当然,高珉虽然是这么说,但也不是什么平头百姓都能落座的。 门口的这几十桌宴席,都是为那些进不去府邸的人准备的。 高家是地头蛇,又跟刺史有亲戚关系,所以巴结高家的人多的是。 那些寻常的商贾之类的必然也是会高价送礼,所谓身手不打笑脸人,这些人送了礼,高家为了面子当然也要给这些人一点面子。 所以在外面设下酒席,能在外面坐着吃的人,在扬州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至于进去高府里面,那就更不得了。 能进去的人,要么是达官显贵,要么就真的是身份尊贵。 此时,秦洛带着周青萍和马如龙等人在高府门口站着。 那八抬大轿进去之后,秦洛就直接准备进高府。 数十个家丁堵在门口,见到秦洛面生,直接道:“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马如龙直接亮出一块令牌,凶神恶煞地道:“放肆,我们是京城来的,你们高家请来的。” 虽然家丁看不出令牌的来源,但是见到秦洛等人器宇不凡,而且说话都带着桀骜,当下也不敢阻拦。 高家本来在扬州的地位就显赫无比,而且家主要真从京城请了什么达官贵人也是很有可能的,所以他们根本不敢得罪,赶紧就把秦洛等人请了进去。 秦洛进去之后,再次被眼前的景象引得冷笑连连。 这高府果然气派,假山池沼,亭台楼阁都是应有尽有。 里面的丫鬟和家丁都是统一着装,比起皇宫内院的气派也是不差多少。 好一个高家,恐怕不知道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 见到秦洛的表情,周青萍在旁边低声道:“这高家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欺男霸女的事情没少做,而且盘剥佃农的手段非常多。” 秦洛道:“本宫要做的事情还是任重而道远,在大唐,这样的家族恐怕多不胜数。” 在秦洛看来,这很正常。 因为这样的古代社会,土地兼并是一个必然的结果。 而且,士族贵族手里资源越来越多,也就代表百姓生活越来越困难。 莘绾绾那个姨夫即便不算是最底层的百姓,但也会陷入这种高利贷的困境之中。 由此可见,高家这样的地方恶霸猖狂到了什么地步。 此时,高府内院。 二十桌酒席摆在中间。 许多酒桌上都已经落座完成。 此时一身新郎衣服的高帧已经走了出来,至于穿着大红袍的新娘,则是被两个丫鬟给左右架住。m.biqubao.com 所有人都知道,马上就要拜堂。 接着,那司仪就开始唱祝辞。 唱完之后,那司仪继续大喊:“一拜天地!” 秦洛终于冷冷喝道:“不用拜了。” 此时鼓乐停了下来,所以现场还是比较安静的。 秦洛这一声,直接让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大胆,什么人竟敢在这撒野。” 高家家主高珉冷着脸,直接喝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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