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洛也没卖关子。 “普通香水一千两一瓶,诗词特供版香水五千两一瓶。” “诗词特供版?” 宁如烟稍加思索很快便反应过来。 “是说给香水附上特供的诗词,要说谁的诗词能让他们心甘情愿多掏四千两,想必就是殿下的诗词了。” “不错。” 秦洛也不意外宁如烟能这么快反应过来。 他拦着宁如烟又开始给她说怎么营销和包装。 听的宁如烟眼中异彩连连。 当然,中间吃了多少豆腐就不用说了…… 太子府外已是繁星点点。 秦洛刚出浴池,披着浴袍,端这酒杯惬意的倚在窗边。 “你最好还是别靠在窗边。” 清冷的女声从秦洛身后传来。 “晋国被拂了面子,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周青屏的身影从屏风后浮现出来。 秦洛耸耸肩。 “不用想都知道晋国该用些不入流的手段。” 周青萍微微颔首。 “你今日最好小心周围来路不明的人。” 她顿了一顿,又接着说道。 “君见欢相当可疑,你最好小心一点。” 秦洛噗嗤一笑,对着周青萍张开双臂。 “怎么?你不会吃醋了吧?这么关心我,不如让我抱抱?” 周青萍哼了一声,退后一步。 “殿下自重。” 如果忽略她耳后的薄红,还挺像回事的。 “另外,殿下最好关注一下您的太子嫔,她在淮南道有些困难,你最好分出些精力去处理一下。” “绾绾?她怎么了?” 秦洛眉头一皱。 绾绾省亲是报备过的,一路上应该没有人会不给他面子,为难莘绾绾。 “莘绾绾叔母是扬州人,欠下巨额高利贷,莘绾绾本想替叔母还债,被放贷的高家看上,想要纳为小妾。” 周青萍也知秦洛此时心中焦急,言简意赅地叙述了一下莘绾绾的遭遇。 “皇城司天组在淮南有些眼线,莘绾绾身为你的人也在监视中。” 她不忘解释道。 “大胆!” 秦洛大怒。 “那什么所谓高家难道不知道绾绾是太子府的人吗!” 秦洛不由有些疑惑和懊恼,早知道让绾绾带些人手上路,也不至于被这些人欺负。 他更是不理解那些地头蛇怎么敢动太子嫔。 周青萍淡然道。 “也不难理解。” 她向秦洛解释道。 “唐国朝堂一向裙带关系盛行,帮派错杂,扬州这片地方的官员基本都是长孙丞相的门生,自然是以长孙丞相马首是瞻。” “原来如此。” 秦洛阴着脸,倒是他疏忽了。 古代的地区一向都是山高皇帝远。 有些时候朝廷对地方的把控能力是不如当地望族的。 如果皇帝对朝政的掌控力不够强劲,也会出现朝堂上官员结为朋党,把持地方的情况。 甚至皇帝昏庸无能一些,朋党把持朝政,党同伐异也不是不可能。 像是秦洛原先世界的党锢之祸就十分有名。 党锢之祸里的宦官们甚至都快到了无视皇帝的地步。 长孙丞相这倒算不上朋党的地步,虽然也点影子,但长孙丞相没那个胆子。 至少景隆帝在的时候,他不敢如此明目张胆。 不过,他那一派的扬州官员,无视皇帝的胆子虽然没有,但是无视当时还没有立下战功的太子秦洛的胆子不仅有,而且还很大。 秦洛强压怒火。 “看来是时候让扬州那些官员,认识一下当朝太子了。” 周青萍默然。 就秦洛语气里的杀意来看,想来这“认识”的方法也不会太温和。 希望他们识趣一些。 周青萍对扬州官员们不由升起些许浅薄的怜悯。 “这个高家,又是哪方势力。” 秦洛沉声问道。 他虽然愤怒,但是该有的情报还是了解。 毕竟秦洛不是秦勘那个一上头就没脑子的家伙,越是愤怒秦洛内心也越是冷静。 “高家是扬州首富,其家主和扬州御史是表兄弟。” 周青萍对这份详细的情报了如指掌。 很快就把高家的底细和人脉都抖了出来。 “哼。” 秦洛听完冷笑一声。 “这种歪瓜裂枣,也敢挑衅本宫的威严。” 周青萍道: “扬州毕竟不是我们的地盘,最近又有晋国在暗中布置,你最好不要以身涉险。” 周青萍还是有些担忧,不由自主的就说了出来。 “没事。” 秦洛扭头安抚周青萍道。 “本宫很乐意跑一趟扬州,让那些人见识本宫的手段。” 秦洛对着周青萍说道。 “你准备一下,跟本宫一起去。” “哦。” …… 唐国驿道上。 一架明显精致异常的马车飞奔在路上,肌肉饱满结实的好马拉着车跑在前面头也不回的飞奔在驰道上。 这一行人正是秦洛队伍。 走的匆忙,秦洛只带上了周青萍,马如龙和几个皇城司护卫。 不是秦洛不想多带人,只是眼下战争已经结束,风波却远远没有平息。 别说其他国家的反应和晋国的手段,就连唐国内部,看他不顺眼的也大有人在。 虽然秦洛以绝对的战功和实力暂时压下了唐国朝堂内部的分歧混乱,可朝堂之外仍是暗流涌动。 即使心中急切,秦洛也没有失去了分寸,在局面得到彻底的控制之前,秦洛还不想打草惊蛇,搞出太大阵仗。 周青萍武功高强,加上马如龙带着些人还能办些事,所以就轻装简行。 “……总之,属下还是认为这次出行必会有晋国在路上作祟,殿下还是一切小心为好。” 周青萍道。 “确实。” 秦洛没有反驳她。m.biqubao.com “不过这次出行,好就好在我们在长安城之外。” “这算哪门子好?” 周青萍呵呵笑道。 “殿下不在长安城,保护你的人手远远不够,在这荒郊野岭,有人袭击都没办法求援。” “可不在长安城,意味着我们不管干什么都很方便,而且,本宫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 秦洛笑着冲周青萍眨眼。 周青萍不予置否。 她心里还是不太相信秦洛的。 虽然秦洛身上有点诡异的武学,但毕竟也不是什么威力强大的招式。 只有加上火器,周青萍心中才稍微安定一点。 此时,马车猛的一颠,两人霎时失去了平衡,秦洛不受控制的栽到周青萍身旁。 栽都栽了,顺便揩油应该没关系。 于是,秦洛笑淡笑着保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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