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洛表面不动神色,实则已经将很多事情都想清楚了。 他很清楚,现在想要全部拿走燕云十六州,至少目前来说,需要耗费他相当多的底蕴。 而且,会牺牲非常多将士们的性命。 晋帝此人,很有可能会死磕到底。 因为现在虽然是丢了面子,但还不至于死磕。 如果燕云十六州全部被夺走,那就说不定。 况且他现在的目的其实差不多已经达到。 瞅准见好就收的时机也是一种本事。 现实里打仗可不像游戏里一样随意点几个按钮,成千上百的士兵就涌现出来,跟机器人一样源源不断,不知疲倦。 打仗也是需要讲究人的精力损失和军心的。 唐军之所以能这么摧枯拉朽的一路平推过来,除了硬件上的支持和秦洛的调教。 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是唐军的士气旺盛。 每胜利一次,唐军的士气势必会往上涨一截,这种士气又助力着唐军去取得更多的胜利。 反观晋军,一路在被唐军平推,越是打败仗,士气就越低,士气越是低,越是会被唐军打败。 此消彼长之下,至少在现在,唐军打晋军可以说是摧枯拉朽。 但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连续征战多日,唐骏的精力其实也不是在巅峰状态。 晋帝不接受燕云十六州全部落入秦落手中的结局,一定会派出更强有力的支援。 权衡利弊之下,秦洛还是决定见好就收。 而且,燕云十六州将来必定会全部回到唐国的手中。 这一点,秦洛非常有信心。 呵呵。 晋国?魏国? 臭鱼烂虾罢了。 妘潇潇听到秦洛的话,脸色稍微缓和了下来,松了一口气。 “不过——” 秦落气定神闲的开口。 妘潇潇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你可别忘了来做本宫小妾的承诺啊。” 秦洛戏谑的说道。 果然,妘潇潇面无表情。 秦洛真是总有办法气到她。 唐国。 长安城。 “大捷!大捷!” 整个长安城此时都是一片喜气洋洋。 不管是读书人也好,平民百姓也罢,大街小巷都在热烈讨论着秦洛光复十州之地的事迹。 “你听说了吗?” “还是是太子殿下在谈判上舌战群儒,把十州都归于唐国吧。” “你这消息落伍了啊兄弟,我给你说,据说太子殿下发明了一种威力极强的武器,在列国都是独一份的,连晋国都十分忌惮呢。” “真的假的?” “还能有假?要不然这晋军怎么被我们唐军追着打呢?” 就连底下的小童也十分兴奋。 “你们也在说太子殿下智破晋军的事迹吧!” “去去。” 正在说话的年轻读书人不甚在意的挥手。 “太子殿下英明神武,智破晋军还少吗?” 他崇拜道。 “现在列国都对太子殿下十分敬佩。” “那是,我看列国之中,能和太子殿下一样文武双全,机敏过人的皇子已经没有了。” “太子殿下打的真好,早就看晋国人不顺眼,占了我们的地方还理直气壮。” “哼,现在风水轮流转,他们晋国人也该尝尝什么叫失败了。” 百姓们倒是想不到这么多溢美之词。 但也难掩对秦洛的推崇敬佩之意。 被压抑许久的唐国人们终于是赢来了扬眉吐气的一天。 一时间,长安城内竟是盛行起见面先夸秦洛的风气。 秦洛可是一点没推波助澜,全是百姓们和读书人自发的举动。 并且愈演愈烈,隐隐有向整个唐国扩张的趋势。 至此,燕云十六州的战斗终于是告一段落。 逐州城内。 百姓们挤挤挨挨的围在街道两旁,举着胜利旗帜,欢呼雀跃。 唐军此时一个个都显得器宇轩昂,将领们骑在膘肥体壮的骏马上,志得意满。biqubao.com 余下的将士们也都穿着擦的锃亮的铠甲,昂首阔步。 走在最前面的自然是秦洛。 骑在一匹枣红色的高大骏马上,骏马步伐矫健,不急不缓。 这就苦了秦洛,不得不被百姓扔来的鲜花淹没。 甚至还有些人家的妙龄少女,面带羞涩,偷偷往秦洛身上扔香囊。 刚到秦洛在逐州城的府邸。 独孤世忠等将领瞅着秦洛的样子,都不由嘴角上扬。 头上挂满了扔来的鲜花,偶尔有几朵飘下来,惹得其诺连连打了几个喷嚏。 尽管大部分香囊都从身上滑落,但秦洛铠甲上还是挂了几个,显得有几分别样的滑稽。 安定片刻后。 “现在逐州城的大部分军队都已经被我们掌控在手,燕云十六州的局势算是基本稳定。后续的一切事宜,本宫会回长安城再派出各级官员前来接受。” “接下来就是班师回朝,接受封赏,顺便算一算秦勘的账了。” 秦洛冷笑道。 …… 秦勘处。 桌子上摆着各种山珍海味。 容貌娇美的侍女们恭敬的捧着盘子侍候在一旁。 一名秦勘一向比较喜爱的侍女端着白瓷小碗,舀了一勺燕窝,殷勤的往秦勘嘴旁递。 “哼!” 秦勘阴着脸,拂袖把侍女推到一旁。 “这该死的秦洛运气还真是好。” 他心中愤愤然。 秦勘心里十分嫉妒,十分不平衡。 在他看来,秦洛无非走了狗屎运,才把燕云十六州中的十州拿下。 如果让他秦勘出马,所做功绩一定比秦落更多。 晋国也真是没用,竟然就这么把燕云十六州拱手相让。 虽然秦勘也明白,哪怕没有被秦洛用计夺走逐州军,他没有与晋国一较上下的能力。 但他就是心中不甘,秦洛既然能做到,为何他秦勘做不得? 一想到被秦洛用计夺走的逐州军,秦勘心中就一阵阵抽疼。 更别说秦洛还落了他这么大的面子。 燕云十六州告一段落,他与秦洛接下来都要回到长安城。 秦勘心中已经开始涌现出了许多毒计。 他阴恻恻的一笑。 “秦洛,你最好在长安城老老实实,别让我抓住什么把柄。” 驿道上。 唐军此时浩浩荡荡的行在驿道上,返回长安城。 最中间的自然是秦洛的马车。 此时,马车上的气氛却显得分外暧昧。 君见欢端坐在马车一旁。 纯白宫装牢牢的包裹住她凹凸有致的身躯,只露出了洁白如素雪的脖颈,和一一双指如削葱根的纤手。 全身上下唯一色彩浓郁的地方是她那如玉般的面庞上抿的紧紧的红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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