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国增派十万援军确实有些棘手。 十万大军,恐怕还是精兵。 精兵的概念在这个年代是不一样的,代表战斗力肯定非常强。 但同时也意味着迟缓,补给依赖性强,容易陷入混乱。 特别是当十万大军没有一个强有力的,能从容调度人员和物资的主帅时,十万大军一起上威力倍增。 可一但陷入混乱内耗,不过就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 当然,当务之急还是先围歼东方无敌的部队。 他可不想让两队汇合,让晋军实力拔高。 虽然东方无敌的部队看起来还打不过応州城的守城军,还在夜袭中损失惨重。 但夜袭主要还是出其不备,下一次东方无敌有了防备和对策效果就没那么好了。 且攻城战中一向是易守难攻,攻城方本就不占先机。 再加上火焰喷射筒这个还是云梯杀手的大杀器,东方无敌的人肯定是完全被动。 “你们都准备好了吗?” “都没问题,就等着殿下下令一举围歼东方无敌的部队。” 旁边,陆信沉声道。biqubao.com …… 応州城外。 东方无敌的营帐内正吵得不可开交。 応州城外的晋军斥候,已经查明了唐军的动向。 左右两侧均有大量唐军活动的迹象,东方无敌甚至怀疑秦洛已经对围歼自己胜券在握了。 事实上,东方无敌的怀疑并非毫无道理。 现在纵观応州附近局势。 除了西面固若金汤的応州城。 晋军南北两侧已然被包围,顺着応州城围成了口袋态势。 尽管南北两侧的具体兵力没有探明,但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不可能让他们轻松突围。 整个応州附近像一只牢固的口袋包围着晋军。 东方无敌脸色铁青地坐在上位。 底下副将争得面红耳赤。 “必须撤退!我们已经损失了多少人难道你们还不清楚吗?” “你说的容易,撤退,然后呢?你拿什么回去交代?拿败仗吗?” “说的对,难道用这结果禀报?必须继续打唐军!” “打唐军?你拿什么打,要粮草没粮草,要将士没将士,你让我们剩下的兵马再去応州城被活活烧死?” “我说去攻応州城了吗?难道不能阻击唐军,至少不落面子!” “面子对你这么重要!用残兵阻击正士气高昂的唐军吗?现在退守儒州,等朝廷援军汇合,才是我们反击的时候!” “现在退守儒州你让将军的脸往哪里搁,难道说将军被一个毛头小子打的龟缩在儒州城只能等朝廷援军吗?” “你们想过打完这仗晋帝陛下会怎么看我们吗?一群拿着军饷打败仗的酒囊饭袋!” “如果不退守儒州城,你怕是连被骂的机会都没了,把小命都丢在这里了!” “够了!” 东方无敌揉了揉眉心,疲惫地道:“退守儒州吧。” “将军!” 几个副将不死心。 “行了,不必再劝我。” 东方无敌无奈道。 “唐军已经不是以前的唐军了,再去阻击,难保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现在必须确保我们的兵马不再受大损失,立刻退守儒州。” 东方无敌想着隐隐成口袋阵型的包围圈,不由脊背有些发凉。 秦洛人马有限,即使想全部包围,也是有心无力,强行包围反而容易露出破绽被突围。 东方无敌安慰自己不要多想。 応州城附近的晋军行动起来,很快便收拾好开始撤退。 东方无敌坐在车里,心中不安感越发剧烈。 “让队伍尽快。” 他只能这样吩咐副将。 快点到达儒州,等进了城门,攻守易势,秦洛想要搞鬼也不容易。 他的人马也能修整一番,以逸待劳,等待朝廷的援军。 前方晋军的先锋和斥候正小心翼翼的行进。 “快点,我们尽快到达儒州。” 副将催促道。 长时间作战,加上一直吃败仗,晋军士兵无论精神还是身体,都疲惫不已。 尽管他们不敢抱怨,但整体士气已经变得无比低落。 速度被迫加快,晋军士兵拖着疲惫的步伐勉强跟着队伍。 形色匆匆的晋军没有发现地上一些被刻意处理过的痕迹。 “啊——” 前方的部队发出惨叫。 “停!停!” 斥候不断喝停。 晋军即使损失惨重,人数也不少,强行提速确实大大加快了行军速度。 但想刹住车也没变得那么容易。 不断有晋军士兵,掉入陷阱,被铁丝网绊住。 突如其来的情况刺激了晋军,顿时队伍陷入一片混乱。 前方队伍的晋军士兵惊恐的乱窜,唯恐踩到陷阱。 斥候大声怒斥着指挥士兵,可毫无作用,有些晋军士兵的心理防线已经全然溃败,瘫软在地上。 这更加剧了队伍的混乱。 混乱甚至顺着队伍蔓延,眼看着队中都即将陷入混乱。 东方无敌大喝道:“都冷静下来,不过是敌军的陷阱罢了。” 这里都是东方无敌队中精锐,他们很快冷静下来,开始组织队伍。 混乱的阵仗很快便平息下来。 但东方无敌心中仍是阵阵发凉,这么大规模的铁丝网和陷阱,绝对早有预谋。 何况,打死东方无敌都不会信,会有军队“好心”到只给敌军留一个陷阱,不派兵痛打落水狗的。 猛地回头看向两侧,唐军军旗隐隐浮现。 更加不妙的是,前方传来隐隐的隆隆马蹄声,声音宛如震雷,大地都抖动起来。 “完了。” 东方无敌手脚发冷。 行军多年,仅仅凭借声音,他便知道光是骑兵就有万众之多。 他最后想着秦洛没有足够兵马,只能留下陷阱阻挡他的希望也破灭了。 只是骑兵就有万众之数,再加上其他普通士兵,恐怕被包围已经成了定局。 “右!向右突围!” 副将焦急道。 话音未落,周围埋伏着的唐军现出身影。 东方无敌仿佛失去了全身的力气,颓然地坐在车上。 “向右?左右都是唐军,前方早就布好了埋伏,向后是绝无可能攻下的的応州城。甚至在这里还布置了埋伏,绊住我们的兵马,连最后往那边送死的选择都没有留给我们。” 他脸色难看第道:“秦洛故意留下这个口,就是要把我们一网打尽。可笑我自诩优将,在劣势里却也乱了分寸。” 东方无敌叹了口气。 他想到,即使他识破秦洛的计划,仍然毫无办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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