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唐国太子殿下的侍卫。” 藏锋这话说完,唐籍将领的脸色就是一变。 “末将是幽州唐籍将领游川,不知这位大人有什么吩咐。” 游川是几个唐籍将领中的主心骨,官职也最大。 但是自从当上这个唐籍士兵主将之后,他的心中没有什么成就感,反而是对晋国的所作所为越来越厌恶。 昨天晚上在和两个同僚商量之后,他就已经决定等唐国太子殿下的人一到,就可以配合对方。 这一次,可能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即便是唐国最后收复燕云十六州失败,但他们也不想继续在晋国的统治之下。 苟且偷生和光荣战死,他们宁可选择后者。 藏锋道:“太子殿下命我前来对几位将军传些话。” “请说。” “若是几位将军配合大唐大军行动,大唐收复燕云十六州之后,几位将军定然会载入史册,流芳百世!” “请回禀太子殿下,我等愿为太子殿下效劳!” 游船立刻激动起来。 本来他们就抱着这样的心思,只是不知道唐军的具体行动。 但没想到这么快唐国太子就派人进来联系他们。 这无异于想睡觉,枕头来了。 藏锋道:“很好,将军请记住,具体的计划如下……” 此时,在营帐中的妘峥还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一个死局。 从他准备和秦洛做对的那一刻起,这个死局就已经是注定的。 白天的时间很短,似乎是一下就过去。 夜晚来临。 今夜,整个幽州城的防务更加森严。 城头上的戍卫巡逻士兵比昨天还要多。 火把几乎将整个城头照亮,并且经久不息。 若是这样布防,恐怕没有人能明目张胆悄无声息地接近幽州城。 此时,整个幽州城中,似乎有一种别样的躁动在慢慢酝酿。 游川和另外的两个唐籍士兵将领说了些什么,那两位将领脸上也是露出激动的神色。 不过这一切都不算什么异常,在晋军士兵的眼里,唐籍士兵将领之间非常熟络,多说几句话没什么大不了。 夜色加浓。 五更天过去大概半个时辰,这个时间段的晋军巡逻似乎疲乏不少,城头上的火把也熄灭了小一半。 毕竟火油石重要的战略资源,一直这么燃烧火把不利于节约,所以三更天之后一直到现在火把都是按时熄灭的。 这样也从侧面看出,晋军此时的军纪非常严明。 他们都在一丝不苟地执行妘峥的命令。 就在此时,一支大概五千人马的唐军队伍缓缓出现在夜色之中,他们朝着幽州城门进发。 并且,其中有投石机、檑木锤车、云梯、攻城车等攻城器械。 唐军阵型洗漱,速度几块地开始接近城门。 就在唐军的队伍接近到五十丈左右的时候,借助月色,守城的晋军士兵终于发现了他们。 “不好,唐军夜袭,快!快示警!” 城头上的巡逻军队是妘峥的嫡系,所以根本不敢懈怠。 在这个时间点,他们仍然能在这么快的时间内发现唐军,足以证明他们真的很认真地在巡逻。 瞬间,幽州城响起了示警的鼓声和号角声。 整个幽州城内,灯火忽然亮了不少。 妘峥所住的营帐。 妘峥也从睡梦中惊醒。 “怎么回事?” “不好了,二殿下,唐军夜袭了。” 一个副将慌忙来报。 该死! 妘峥直接穿上了盔甲套上兜鍪,在几个亲兵的护送下到了城头。 此时,幽州城头已经乱做一团。 但是晋军士兵还是到了自己的防守位置,搬运物资的也非常忙碌。 各种守城的武器和道具全都开始往上搬。 妘峥接着月色看了一眼唐军的进攻阵型,脸色微变。 “他们这里不过几千人,想必是想趁着月色偷袭。” “尔等不要怕,只要守住城池,统统有功!” 妘峥立刻在城头上大胜喊着,这是再给守城的士兵提振士气。 当然,这种提振士气的法子没什么用。 因为现在晋军的士气已经比较低落,如果不是因为出现在眼前的攻城士兵数量不多,恐怕他们的士气会更加萎靡。 秦洛站在攻城队伍的大后方,注视着幽州城门。 “陆将军,传本宫的指令,进攻!” “是!全军出击!” 随着陆信的命令一下,唐军这边的攻城号角开始响起。 攻城大军徐徐推进! 这一次的进攻,秦洛摆了一万后军在后方。 而这五千人马的进攻,为的就是迷惑妘峥。 唐军进攻脚步不紧不慢,但是每一步都推进得非常扎实。 当进入到投石机的发射距离之后,唐军将士们开始给投石机放上石弹。 巨大的投石车发出隆隆的轰鸣声,将一块块的巨石投向城头! “怎么可能?他们的投石机射程怎么会这么远?” 妘峥脸色大变的同时,发现已经有很多大石落在了城头或者城墙上。 此时天已经蒙蒙亮,可视距离已经变得更远。 所以妘峥能很清晰地看到那些投石机距离城门至少都有一百丈的距离。 射程如此远的投石机,唐国什么时候会有这么厉害的东西? 当然,这投石机跟秦洛手中那会喷火,杀敌几十丈之外的火器还是差得远。 但即便如此,这样的东西已经足够对战争格局造成影响。 想到这里,妘峥一边躲在掩体后面,一边更加有想要活捉秦洛的心思。 如果能抓到秦洛,想必父皇一定会高看自己!说不定自己还能正式成为太子。 与此同时,唐军的工程车已经冲到了最前方。 由于唐军的护甲和盾牌发挥了功效,晋军在城头射的箭并没有对先头的重甲工程兵造成太大的伤害。 有一架攻城车已经接近了城门。 被厚重的牛皮裹得严严实实的攻城车冒着城头不断投下的巨石,猛烈地冲击着城门。 而晋军的火油和石块也开始砸下来,后方的攻城车也开始逐渐逼近。 在这样猛烈的攻势下,攻城的唐军先头部队也有不小的伤亡。 不过投石机此时火力全开,守城的晋军士兵想要对城强下的攻城车出手,也要冒着极大风险。 一不小心就会被投石机投出的巨石给砸个正着,饮恨当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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