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秦洛的分析,独孤世忠的内心感到一阵惊惧。 这位太子殿下,竟然会有如此恐怖的算计? 果然,自己的父亲千叮万嘱,甚至在整个独孤家下死命。必须要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整个和太子绑在一起。 当时,许多人还觉得父亲太过看好太子。 无论怎么说,当时的秦洛虽然已经有了一定的风评扭转,但在所有人眼里,终究还是个没有任何手段和成绩,尚且稚嫩的皇子罢了。 但后来秦洛展现的能力,也的确让独孤将军府所有人为之侧目。 而今天在这个战场上,独孤世忠却才真正领略到秦洛的可怕。 这样走一步算三步的智慧,加上他那种诡异莫测的手段。五皇子和秦勘,包括朝中那位老谋深算的长孙丞相,恐怕也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秦洛这时候继续命令道:“你们把整个出口围住,同时在出口处摆上湿柴,等风向对的时候,点燃柴火给他们熏一熏。” 独孤世忠立刻就明白了秦洛的用意。 虽然这些烟雾并不一定能给他们造成多大的实际困扰,但是绝对能够动摇他们的军心。biqubao.com 此时里面的那位二皇子绝对非常恼怒,不仅仅是因为自己的处境,更因为遭受了东方无敌的算计。 在秦洛看来,只有先给里面的人一点压力,他们才会更加心甘情愿地合作。 就这样,秦洛带着人在这里堵了他们整整一天。 山坳之内。 妘峥脸色已经非常难看,本来就是逃命突围,此时身边能吃的东西早就已经吃光了。 “你们的信确定送到东方无敌手中了吗?” 他问着身边的人。 身边的人答道:“殿下,我们的信鸽全都扔出去了,肯定已经送到。” 妘峥脸色铁青。 “东方无敌,想不到你竟敢如此算计本宫。” 此时,妘峥的心中已经非常惊绝望,如果一天之内自己再不突围出去,在这里就是变相等死。 四周的山壁他的手下都已经勘察过,只有一个出口,现在刚好被唐军把持着。 没过多久,山坳出口处就传来了唐军的声音。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不想死的话放下武器出来投降!” “我们太子殿下宅心仁厚,若是投降,定然有好酒好菜奉上。” 这是唐军的人在劝降。 妘峥并不傻,这个时候已经看出亲卫队的人士气低落,这时候已经没有什么战斗力。 虽然他们都是精锐,哪怕他要冒死突围,他们也绝对不会轻易投降。 但是,自己一点不想死。 妘峥知道突围的话,失败的可能性太大了。 就在妘峥犹豫不决的时候,山坳处的唐军再次喊话。 “里面是不是晋国二皇子?我们大唐太子殿下有话想告诉二殿下。” 这话传出来,妘峥为之一震。 不过他马上就明白过来,这个唐国太子秦洛不是省油的灯,他定然已经知道自己在这里。 “只要二殿下束手就擒,绝对会好好款待二殿下,并且保证不会杀任何一个士兵。” 妘峥听到这话,更是恼怒不已。 这个秦洛好歹毒,这个时候还要乱他的军心。 手底下的人为了活命,自然会把期望寄托于妘峥的决定上面。 这时候,旁边忠心的亲兵将领立刻道:“所有人都给我听好了,谁敢怠战投降,定斩不饶。” 说完后,这个亲兵将领又道:“二殿下放心,这种扰乱军心的计策,我等绝对不会上当。” 妘峥咬牙道:“今天必须要突围,否则我们会被耗死在这。” “你立即派人去山坳口找个地方看他们的布防,找准机会之后,我们直接突围。” 在妘峥的命令下,晋军亲兵之中也有人朝着山坳出口那边移动。 不过,他们这一切的举动都没有逃过唐军的监视。 独孤世忠很快就对秦洛道:“殿下,他们已经准备突围了。” 秦洛冷笑道:“很好,接下来我们就给他们一个机会。” 没过多久,天色开始变暗。这时候,守在山坳出口处的唐军已经变少了,但是仍旧架起篝火,守卫着出口。 晋军亲兵接近的时候,几个唐军正在打盹儿。 而另一边,几个唐军将士在有意无意地聊着天。 “这晋国的皇子真是沉得住气,竟然还不出来,害我们在这守这么久。” “小点声,太子殿下就在不远处,可别被听见了。” “没事,太子殿下肯定听不见。害,我们真是倒霉,本来这个时候应该准备去打幽州立大功,竟然守着这里。” 这两个唐军的对话很快就传到了妘峥的耳朵里。 “什么?他们竟然还想打幽州?” 妘峥听到这话,脸色也是狂变。 燕云十六州他们晋国当然不可能送出去,即便是之前在唐国打赌输了,晋国和魏国也不会拱手相让。 这次进攻逐州,只是为了逼迫唐国和谈。 他们晋国从上到下,可从来没有人会想过唐国敢进攻燕云十六州。 这个秦洛,竟然如此疯狂! 妘峥彻底不淡定了,他听到这个消息,脑海之中已经显现出自己回到幽州之后主导反击,立下战功。 这样的情绪左右之下,妘峥更加迫切地想要突围。 于是,没过多久,妘峥就下命令不顾一切突围。 外面,唐军许多人正在休息,这一下似乎也被他们打了个措手不及。 “誓死保护二殿下,杀!” 妘峥身边的亲兵保护着妘峥开始往外面杀,而唐军则是一副丝毫没有准备的样子。 见到这个情景,妘峥大喜,出了谷口之后,立即朝着幽州城的方向策马狂奔。 就在妘峥堪堪突出重围的时候,秦洛和独孤世忠那边也才佯装追了片刻。 秦洛将AK打开保险,然后直接瞄着已经跑出去五百米之外的妘峥等人。 旁边的独孤世忠心下骇然。 “殿下,这……他们已经跑出去二百丈远,恐怕打不到了。” 这个距离,最厉害的劲弩都不可能射过去,并且他知道秦洛手中的火器弹丸珍贵,独孤世忠不忍心浪费。 “砰——” “砰——” 两发点射,子弹狂喷而出。 秦洛淡笑道:“让子弹飞一会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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