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生,刚逃出后山。 就听见钟声大作,整个破天宗似乎都出动,似乎是正在查找自己的下落。 “你刚才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李长生不解。 器灵宝宝指了指他怀中仅有的一本功法秘籍。很是好奇。 明明是冒着生命危险,抢夺出来的一本功法,却偏偏在快要逃出来的路上,扔下一本。这个操作,把器灵宝宝给彻底弄懵了。biqubao.com 李长生笑了笑。 “你说这个啊……归藏秘境是鱼化龙的心头肉吧?” “那是自然。” 器灵宝宝用力点了点头,“何止心头肉。归藏秘境是破天宗的立宗之本。那里面的法宝,丹药和功法,放眼整个修真界,都是顶级的货色。如今秘境被毁,里面的东西也随之遁入虚空,换言之,就是再也找不到了。 你可知道,为了收集这些东西,破天宗花费了多少气力?这些东西,是每一代宗主苦心搜罗出来的。可谓是传世之宝,一个宗门的底蕴。如今这些东西没了,鱼化龙只怕是要疯了!” “这么样?” 李长生知道归藏秘境的珍贵,但也想到竟然会如此珍贵。 诧异了片刻,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所以,如此生死大仇,咱们不得转移一下矛盾。要不然,鱼化龙只怕不会放过我,要追杀我到天涯海角。” “等等,我有些不明白了,什么叫做转移一下矛盾?” 器灵宝宝的表情十分困惑。 “你忘了,破天宗大长老……” 李长生提醒道:“他可是能够进入归藏秘境的,如果咱们把毁掉归藏秘境的事情,转嫁到他的头上,是不是就能避免很多麻烦?” 器灵宝宝沉思了片刻,眼睛亮了亮,“哦”了一声,“不错。他背着鱼化龙,偷偷摸摸进来此地偷窃宝贝,如果能够让鱼化龙把毁掉归藏秘境的事情,怀疑到他的身上,那就再好不过。但是……就算他偷宝贝的事情被鱼化龙发现,你又如何把毁掉秘境的屎盆子扣在他的头上?你觉得鱼化龙会信?” “这个么?不用让鱼化龙相信,让他怀疑就够了……” 李长生显得很有把握,“那大长老表里不一,趁着我们和鱼化龙闹矛盾,想去偷宝贝,然后把锅扣在我们头上。来而不往非礼也,寇可往我亦可往。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么说,你已经有办法了?” 器灵宝宝显得跃跃欲试。 “看我的吧。” 李长生点了点头,“现在破天宗封山,咱们这个时候出去,说不定外面已经布置了天罗地网在等着我们。不如先给大长老找点麻烦,等转移一下鱼化龙的注意力,才好离开。” “大长老,宗主令我等速速去议事厅见他。” 大长老居所外。 一名内门弟子前来禀告。 房门推开。 大长老迈步走了出来,他挥了挥手里拂尘,“知道了,你且去吧。我这就过去。” “是,大长老。” 弟子走后,大长老的表情十分严肃。 他看着后山的方向喃喃自语,“怎么回事?归藏秘境崩塌了,莫非是我进出的阵法口诀不对?” “不,不对……” 这个念头一出,大长老瞬间摇了摇头,“先不说我这阵法是从鱼化龙那里偷听过来的,不会出错。哪怕这个阵法口诀是假的,也不至于会毁掉归藏秘境。这不可能。再说了,如果口诀是假的,我连进去都进不去,断然不会,我前脚刚出来,后脚归藏秘境就崩溃了。” 这么一想,大长老严肃的表情瞬间放松了不少。 “这件事情,多半跟我无关。” 他想到了之前那个自称李大海的假冒客卿。 那家伙潜入破天宗,和鱼化龙起了冲突,还能在护宗大阵之中,全身而退,显然是对阵法极为精通的。 他虽然走了,但说不定并没有真走。而是杀了个回马枪。 归藏秘境崩溃,十有八九是跟那个李大海有关系。 想来想去,大长老放下了心中的最后一丝担忧,“无论如何,这件事情跟我没有半点关系。不必如此挂在心上。眼下,鱼化龙召集我等。万万不可有任何情绪泄漏出来。只管随机应变即可。反正我潜入归藏的事情,他肯定是不知道的。不用自己吓自己。” 说罢,便拿了桌上的拂尘,匆忙离开。 远远看着他离开,李长生这才从暗处走了出来。 他摸了摸怀里的那本秘籍,朝着大长老的院落走去。 “有把握么?” 器灵宝宝的声音在他耳旁响起。 李长生笑了笑,用神识回复道:“你可看出,大长老修行的是什么功法?” “这我上哪儿知道去?那老头不过是个修士,本宝宝可是仙器器灵,修士的术法在我看来,再怎么好,也是残次品。不值一提。” 见他又在吹牛,李长生无奈地摇了摇头,“我虽然不知道大长老修行的是什么功法,但我却能感觉的出来,他身上的一缕黄色道韵。” “哦?” 听他这么说,器灵宝宝的眼睛一眯,诧异地看了眼李长生,“你连道韵也能感觉的出来?可我怎么感觉不到那老头身上有什么道韵?” “我也不知道那是不是道韵,但普通修士身上没有这个。只有高手身上才有。” 李长生有些不太确定,毕竟自己只是一个都市修行者。 对于很多修真界的知识,甚至还不如一个宗门的外门弟子渊博。 不过,即便如此,他的金丹境修为却是实打实的,那些修士,特别是修为高深的修士身上的那些灵力。 或者说,不同于灵力的东西,他能够感觉的出来。 当初他还以为那不过是灵力,后来见的修士多了,才发现那不是灵力,而是另外一种更浓厚,更强大的东西。 在没人指点的情况下,李长生自然而然地认为,那应该就是道韵。 如今被器灵宝宝一反驳,他也有些拿不准了,那究竟是不是道韵。 “算了,” 李长生摇了摇头,“或许那不是道韵,但我却能够感觉的出,他身上的那股橙黄色,宛如土地般的气息。总之不管他是什么,但却和这个功法给我的气息类似。” 器灵宝宝拿出拇指,宛如婴儿般地吮吸了一下,看着李长生发呆。 心中的念头百转千回:莫非,这个家伙,真的是帝君转世? 要不然,他区区修士,能够感觉的出来的东西,我堂堂仙器器灵却感觉不到?没道理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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