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通鄙夷的李长生摸了摸鼻子,一个纵跃就落到了那神王鼎当中。 果然如器灵宝宝所说。 里面自成一方世界,但里面却没有李长生想象中的那般大。 里面只有一座高山,高山高不见顶,其上有云雾缭绕,越是靠近,便越是能够感觉到一股浓郁之极的灵气。 李长生催动真元,只觉得在这里,自己的真元运行速度要比在外界快的多。 “没想到这归藏就是神王鼎,这玩意儿只怕就已经是一个极佳的宝贝了吧?” “这破东西,也能叫宝贝?” 器灵宝宝懒洋洋的声音传了出来,“它本质上就是一个储藏类的法宝。仅此而已。” “可是,这东西不是叫做神王鼎么?而且这里灵气浓郁之极,单凭这一点,就足以让修士的修行速度加快,这还不是宝贝?” “所以说,你的见识还不够。” 器灵宝宝解释道:“神王鼎,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只要是这种带有封印阵法的法器,都可以称之为神王鼎,因为他够气派,而非别的什么原因。” “就这……” 李长生有些无言以对。 器灵宝宝继续说道:“还有,这里的灵气之所以浓郁,跟神王鼎没什么关系,而是因为识夜描银的缘故。” “你的意思是,识夜描银改变了这里的灵气程度?” “不错。你忘了,识夜描银可是正儿八经的仙器。一个仙器被放在修真界,自然而然会起到改善灵力程度的作用。” “您老人家,不愧是仙器器灵,果然见多识广。” “那是……” 器灵宝宝被李长生的一句马屁拍的得意洋洋,接着又自吹自擂起来。 李长生懒得听他吹牛,转过话题,“你能够感受到识夜描银的所在么?咱们赶时间,拿了东西就走,免得要被鱼化龙给发现。” “区区鱼化龙而已,你怕他?” “不是怕,是不想节外生枝。” 李长生这话也没错,之前和鱼化龙打过照面,他承认自己打不过对方,毕竟对方无论是术法造诣,还是法宝丹药,都可以全方面碾压自己,但……打不过,逃跑肯定是没问题的。 见器灵宝宝一副牛掰的不行的样子,故意损了他一句, “你先别管我怕不怕鱼化龙,你难道不怕?” “笑话!” 器灵宝宝的语气有一丝不自在,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我堂堂仙器器灵,会怕一个金丹境的修士?你觉得可能么?” 李长生阴阳怪气地“哦”了一声,“原来你不怕他。那就好办了。咱们现在就弄出点动静,把他引过来,然后就由你出手,把鱼化龙给灭了,夺了他的全部家当。” “你……你以为我不敢啊!” 器灵宝宝的语气中,显得底气不足了,“但杀人夺宝,这种事情,终归不太好。我可是名门正派。要是传了出去,有损我的威名……” “不要紧。” 李长生心里忍着笑,脸色却是格外的正经,“你也说了,要是传出去,会有损你的威名。所以咱们才要杀了鱼化龙,他死了,就没人知道咱们杀人夺宝的事情了,你说呢?” “可以是可以……但这么做,终归是不厚道……我觉得咱们只能该拿的,对。咱们的目标只是识夜描银,拿了东西就走,不要节外生枝。” “不对,这怎么能叫节外生枝呢?器灵宝宝,你忘了,之前鱼化龙可是想要杀了咱们。他要杀我们,我们就杀他。这很合理。就算传了出去,也不会有人说我们半个字的不是。既然咱们有杀他的实力,还用得着藏着掖着么?我这就弄出点动静出来……” 李长生说罢,就凝聚身上的真元。 这可把器灵宝宝给吓住了,“等等……” 他也不是个傻子,算是看出来了,这坏小子是在故意拆他的台。顿时又羞又恼,“好了,好了,怕你了,我承认,我打不过鱼化龙。” 见李长生朝着自己咧嘴一笑,器灵宝宝又补充道:“但我得强调一下,我打不过他,只是因为我现在实力受损而已。他区区金丹境,只要我恢复到一半的实力,吹口气都能把他吹死!你信不信?” “信,我信。” 李长生点头,这回没有了戏谑的成分。 这器灵好歹是仙器的器灵,他要是能恢复个一半的实力,碾压金丹境的修士,虽说不至于吹口气就能把对方吹死,但弄死一个鱼化龙,自然是轻轻松松。 “行了,咱们赶紧找东西吧。若是耽搁了时间,说不定还真就被鱼化龙给找来了。”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都说了,神王鼎内自成一方世界。在这里边的时间,跟外面的不同。咱们就算是待上十天半个月,外面也就过去一炷香的工夫。” 这么厉害么? 李长生心里盘算着,看来不能听器灵的吹牛。 这玩意儿还当真是个宝贝。 要知道,普通的储物法宝,即便空间再大,也是无法容纳活物的。但这神王鼎却可以。 仅凭这一点,这宝贝就是个极品法器! 更何况,神王鼎还自带阵法。biqubao.com 像是看出了李长生心里所想,器灵宝宝终于找回了场子,讥讽道:“一个神王鼎而已,你还真把他当成宝,瞧你那没见识的样子。等有朝一日,找回了所有遗失的上河图碎片,我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绝品法器!” 李长生没理会他。 这器灵宝宝的尿性,他算是摸清楚了。 这家伙,只会说风凉话。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山河社稷图乃是仙器,而是还是排行第二的仙器。他倒不是怀疑,这东西的厉害。 关键是,现在山河社稷图,缺失的厉害。 光找一片识夜描银,就已经惹出这么多麻烦,那要找寻出其余的几十块,得等到猴年马月? 不是李长生没有信心,这的确是遥遥无期的一件事情。 “那上面那间洞府瞧见么?就在那里!” 器灵宝宝从李长生的神识当中幻化了出来,变成一个三岁孩童的模样,漂浮在半空当中,朝着那座大山上面一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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