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答应过的事情,绝对不会反悔。” 李长生手掌一挥。 原本围绕在身旁的结界,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 此时,黑风真君的气息越来越弱,脸色的死气也越来越重,身为一个实力尚可的修士,此时,竟然连站都站不稳。 一个踉跄,跌坐会椅子上。 门外,白术和嫣儿两人本来一直在注意着这边的情况,出门没多久,却发现屋子里好像突然间变得安静无比。 甚至连一丝呼吸的气息都察觉不到。 到此时,却又听见像是有人受伤跌倒的声响。 嫣儿脸色一变,白术却是先一步冲了进去。 进去之后,当他瞧见,自己师尊那形如枯槁,满身死气的时候,顿时误会了,以为那位三阶阵法师,对师尊做了什么手脚,顿时朝着李长生怒目而视。 “你伤了我师傅,我跟你拼了!” 说罢,掏出脊骨剑,就要冲上去。却被黑风真君一把扯住了衣袖,强撑着一口气,呵斥道:“你要干什么?” “师尊,你怎么了?” 嫣儿此时也冲了进来,但她却没有如同自己师弟那般幼稚。 走过去,连忙扶起了黑风真君。 她明白,三阶阵法师,要对付自己师父,可太轻松了,没必要耍什么花招。 师尊变成眼下这个模样,肯定是因为刚才说出了关于破天宗归藏入口的秘密,才会如此。 “我……” 黑风真君拉着女徒弟的手,将白术的手放在了嫣儿的手里,喘了口气,说道:“嫣儿,你师弟的性子太执拗。容易吃亏,很多事情,他也看不明白。以后,你要多照顾着他,免得被人骗了。” “师尊,徒儿知道了。” 嫣儿觉得心头有些发酸,黑风真君脸色此时已经成了淡金色,眼见出气多,进气少,显然是活不了多久了。 他自我牺牲,都是为了保全自己和师弟两人。 “都是你,是你干的对不对?我现在打不过你,以后我一定要报仇!” “闭嘴!” 嫣儿恨铁不成钢地一巴掌摔在白术的脸上,呵斥道:“前辈要对付师尊,何必如此费劲?他就算把我们三个一块儿杀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为何如此愚钝?难道就没有看出来,师尊是说出了那个关于归藏入口秘密之后,受了反噬之力,才落到如此下场的么?” 白术手里的脊骨剑一下子掉落在地。 之前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现在挨了一巴掌,倒也清醒了过来。 他也知道师父不会是三阶阵法师伤的,但就是心里有一股气憋着,想要发泄一下。 “还不快给前辈道歉!” 嫣儿又扇了白术一巴掌,语气更加严厉。 师尊刚刚牺牲自己,换取了两人的生机,这个榆木脑袋,非得在这里作死,把两人又置于死地不可么? “……” 白术低下头,什么都没说。 虽然师尊的确不是三阶阵法师所伤,但如果不是跟对方换取秘密,师尊也不用死! “听你师姐的,以后我不在……你……她的话……” 黑风真君上气不接下气,连一句完整的话,此时都说不出来了。 “师尊……” 白术见状,生怕师尊被气死了,赶紧跪下,朝着李长生低头道歉,“刚才是晚辈鲁莽,还请前辈恕罪……” 李长生瞥了他一眼,“我这个人脾气并不算好。这次看在你师父帮了我的面子上,放你一马。敢当再拿剑威胁我,杀!” 最后那个“杀”字说出口的时候,一股凌厉的真元击打在了白术的身上。 他喷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 嫣儿关切地去看他的伤势,发现并没有什么大碍,这才朝着李长生行了一礼,“多谢前辈手下留情。” 李长生没有接话,一个闪身,人已经消失在了房间之内…… 另一头的厢房内。 方紫衣和陈平安正等在里边,见他进来。 方紫衣开口道:“人都杀了?” 李长生摇头,“跟他们做了一个交易。” “什么交易。” 李长生没有直接回答,喃喃自语,“我还要去破天宗一趟,说不定,有办法做到之前没做完的事情。” “我跟你一起去!” 方紫衣看了眼陈平安,“你留在这里。” “你们都留下,安心等我回来。” 李长生淡淡开口道:“这次应该速战速决,说不定天亮前我就能赶回来和你们汇合。到时候咱们在一起离开。” 见他主意已定,方紫衣皱了皱眉,“有把握么?” “至少有六七成的把握。” “才六七成?” 陈平安有些担心。 “六七成足够了,即便拿不到我要的东西,至少我也能保证自己全身而退。你们去了,于事无补,还是我自己去一趟。放心吧。” 告别方紫衣和陈平安两人。 李长生摸黑再度潜入了破天宗。 出乎他的意料,山上并没有戒严,仿佛对自己这个闯入的潜入者,并不在意。 李长生心中估摸着,多半是鱼化龙和大长老封杀了消息,不想让自己潜入破天宗的事情泄露出去。 毕竟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要知道,破天宗身为修真界第一大宗门,随随便便就让人混了进去,可不是什么好事。传了出去,破天宗的身价也要打个折扣了。 再则。 鱼化龙和大长老肯定没有想到,自己前脚刚刚逃出去,后脚又摸了回来。所以才没有加以戒备。 “也不知道是不是鱼化龙,压根儿就瞧不上我,根本就没把我当回事。不过也好,我这一来,倒是方便不少。” 后山深处。 李长生按照脑海深处的那个印象的指引,一路来到了大瀑布之前。 “应该就在这后面了。” 看着矗立在眼前的大瀑布,李长生将真元灌注在双目之上。隐约能够瞧见瀑布背后的山涧中央,有一道若隐若现的阵法。biqubao.com 阵法之后是一个山洞。 那里应该就是归藏了! 正准备进去的李长生,突然瞧见了阵法有些松动,似乎有什么人要从阵法当中出来。 他身形一闪,遁入半空当中。彻底隐匿其了自己的气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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