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刚才听了好半天,这会儿见林峰动手杀人灭口,这才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小声地跟李长生说道:“长生哥,这人是歹人,罗森是好人,咱们不能让罗森被那歹人给杀了……” 这话虽然说的很小声,但在场的都不是凡人,听得一清二楚。 林峰哈哈大笑,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事情,笑的前俯后仰,“要杀我?就凭你们?哈哈哈……” 他好不容易缓了口气,还是忍不住哈哈大笑,“哈哈哈……你说说看,你们要怎么杀我?是是不打算讲大话把我笑死?” 李长生也笑了,“你还不配我出手。” “哈哈哈哈……” 林峰又是一阵大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罗森皱了皱眉,扭头去看李长生和陈平安,“两位小友,你们赶紧走吧。我拦住这人,你们朝着羽化门的方向跑,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陈平安摇头,“前辈,长生哥很厉害的。他会保护你。” 罗森无奈地笑了笑,“小友,你们是心怀善意的人,这份恩情,我心领了。不用再虚张声势了,行不通的。你们还没有踏上修行之路,可能并不知道,修行之人一眼就能看穿凡人的虚实。就算你们想要装作是羽化门的弟子,但身上却并无半点真元流动,吓唬吓唬普通人也就罢了,但骗不过我等修士的眼睛……” “正是如此!” 林峰接过话茬,冷冷一笑,“你们两个凡人,简直不知死活。竟然忽悠到了本大爷的头上。待会儿一定要将你们剥皮抽筋,让你们清醒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说罢,他一跃而起,手中长刀再度劈下。 “快走!” 罗森脸色凝重,掏出一柄圆月法器,迎了上去。 两人互相对拼了一下。 林峰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罗森确实吐出一大口鲜血,后退了十几步,才看看站立身形。 再看向林峰时,他眼中满是忌惮,“你竟然已经到了聚灵境巅峰?” “罗森,你的反应还真是迟钝啊!” 林峰收回长刀,露出一副猫抓耗子的玩味表情,负手而立,“你和我师兄两人修为相当,我杀得了他,为何就杀不了你?” “可你,之前明明是聚灵境中期水准!” “没错。正如你所言,我之前的确是聚灵境中期水准,不过你别忘了,我之前说过,玄机子前辈答应我,只要从羽化门偷出柳青河的首级,他就会收我为徒。” 罗森明白了,“所以,是他传了你一部分功力?” “没错。他早说了,他是神星门门人。神星门的功力可不像其余的门派那般,没有那么多琐碎。想传给谁就传给谁,想传多少,就传多少。” 林峰抬起长刀,在月色的照耀下,抚摸了一遍,“这也是一个见证。证明玄机子那老家伙没有说谎。现在你明白了,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可惜你明白的太晚了,你说,如果刚开始你拿了那剑冢七绝就走,现在也不至于会落到这种田地。该说你是蠢笨还是聪明呢?” 罗森沉默不语,默默运转体内真元,想要尽可能地把伤势恢复。 不过,他也知道,这没什么用。自己被羽化门护法弟子打伤,没个三五天,根本就不可能痊愈。 再说了,就算他没有受伤,以自己聚灵境初期的境界,也完全不是对方的对手。 “罗森,别费劲了。你其实也知道,自己不是我的对手。我现在是聚灵境中期,比你足足高出一个小境界,别说你受了伤,就算没受伤,也照样接不了我几刀!至于他们两个……” 林峰抬起长刀,指了指李长生和陈平安,嘿嘿一笑,“这两个傻子,你也护不住。你们三个今天都得留在这里。” 他咋了咂嘴,四下环视了一圈,感慨道:“要说这羽化门边境倒是个杀人埋尸的好地方。青山绿水,鸟兽还林。你们应该感谢我,这里可比荒野沼泽要强上太多了。” “林峰!” 罗森瞪着双眼,沉声说道:“你别忘了。这里可是羽化门!咱们还没有达到青海森林!只要我自爆而亡,引出足够大的动静,羽化门弟子肯定会赶过来,到时候你也未必走得了!” “吓唬我?” “是不是吓唬,咱们可以试一试!” “哈哈哈哈。罗森啊罗森,没想到,你这人还挺幽默。” 林峰哈哈一笑,在夜晚寂静的树林中,惊得鸟兽四散,“你以为我会给你自爆而亡的机会?你信不信,在你自爆之前,我就有足够的把握杀了你!再说了,就算你自爆成功,引来了羽化门弟子,那又如何?” 他语带不屑,“你别忘了,羽化门宗主风白羽和六大长老都已经死了。现在的羽化门不过土鸡瓦狗。就算他们真传弟子来了,凭我如今的境界造诣,也能斗上一斗。至于被他们通缉?我根本就不放在眼里!等我吸收了玄机子的全部功力,晋升聚灵境巅峰。就凭羽化门现在的实力,还能通缉的了我?说不得我反倒要杀上门去,做一做那羽化门的宗主玩玩!” “林峰,看看你说这些话,你现在和魔门中人有什么区别?” “魔门?修真界若有强势,实力为尊,正派,魔门又如何?只要有能够变强的筹码,我也不介意做魔门弟子!” 罗森摇了摇头,知道林峰今晚肯定会杀死自己和两名带路人。 于是扭头看向李长生和陈平安,“两位小友,是我连累了你们。若有逃出生天的机会,定然……哎,罢了……” 瞧着他一脸死灰,显然是已经心中充满了绝望。 林峰不由得哈哈一笑,“罗森,我也对得起你了,告诉了你这么多秘闻,也该上路了。” “且慢。” 李长生开口道。 “哦?有意思,你还有什么遗言,不妨说来听听。” 林峰胸有成竹,举到调笑。 “本来以你的实力,不配我动手,不过,你既然如此崇尚实力,那我便已强压你,让你死的心服口服。” “哈哈哈哈……” 林峰见他装模作样,哈哈一笑,“疯了,你这小子看来是被我吓疯了,哈哈哈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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