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尊域外天魔,乃是元婴境大能。炼化他们,至少也得是同境界的元婴修士才可以做到。我家祖师飞升前,乃是一阶阵法师。” “你这意思是,一阶阵法师对付他们有奇效?” “是也不是。” 应天情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友可还记得,我阐述过三千世界之间存在重叠点一事。” “记得。” “那道友也应该记得,我之前提到过,域外天魔初次出现在羽化门境内的时候,不知何种缘由,实力大跌?” “记得。” “一阶阵法师虽然不能破碎虚空,但却能模仿出一个类似的空间。我家祖师不仅留下了一封密函,而且还留下了一套阵法。这阵法可以模仿空间重叠点,只要施展此阵法,便能模仿出极其强悍的空间重叠点。在这种阵法当中,域外天魔的实力会再次跌落。到时候,别说金丹修士,只怕聚灵境的修士,也能收服他们!” 李长生若有深意地看了眼应天情。 “你这一番话,说来说去,都是在阐述收服域外天魔的便利性,而非危险性。” “不错。危险性就在这便利性当中。” “此话怎讲?” “阵法虽然是我家祖师留下的,但他老家人却并未验证过这套阵法的可行性。所以,用这套阵法,限制三尊域外天魔的能力,将他们收服。仅仅只存在于理论之上。说不定,真正使用起来,这套阵法的实际效果会大打折扣,甚至不起作用。” “呵呵。” 李长生冷冷一笑,“所以,你是想让我去送死?” “不,道友千万不要误会。” 应天情缓缓开口道:“我只是将利弊阐述给道友,至于如何选择,全凭道友的意思。不过有一点,还请道友放心。我家祖师乃是一阶阵法师,这套阵法既然出自他之手,想必不会有太多疏漏。” “既然如此,那你又为何打算将阵法送给我,让我去炼化三尊域外天魔?你有什么要求?” “的确有些要求。” 应天情拱了拱手,“我想要和道友之间化干戈为玉帛。不管风白羽宗主和六大长老与道友之间存在什么恩怨。他们都已经死了。我知道道友乃是金丹境大能,羽化门有这等厉害的敌人,不是什么好事。这阵法我送给道友,咱们一笑泯恩仇。这是其一。” “还有其二?” “我想做个人情。我这代掌教自知实力低微,不过区区聚灵境,就算坐上了宗主之位,只怕也难以服众。所以最好找个外援,来压压场子。如果道友能够顺利炼化三尊域外天魔,成就元婴大能,希望能来羽化门做个客卿。这是其二。” 应天情说罢,从袖口掏出一副竹简,放在桌上子,缓缓推到了李长生的跟前。 瞧着摆放在自己跟前,唾手可得的阵法,李长生不由得笑了笑。 “这么大方的拿了出来,难道不怕我拿了东西不认账?” “不会。” “哦?为什么不会。” 应天情似乎显得很有信心,“道友可别忘了,咱们是修士。受人恩惠,没有回报,会产生心魔,日后必将成为修行道路上的重大羁绊。” “你说的没错。” 李长生微微一笑,伸手拿过那副竹简。 见他拿了东西,应天情不由得露出了得意的神情。 暗中害人,这是阴谋。 利用他人的欲望,正大光明的害人,人家还不得不接受,这是阳谋。 李长生只要拿了这竹简,只怕就要迫不及待地去羽化门的试炼秘境当中,照着竹简之上的阵法小试牛刀。 阵法当然没有问题,自己刚才说的也没有问题。 有问题的是李长生的身份。 试炼秘境之中的三尊域外天魔,被封印之初,就跟初代祖师立下过毒誓,不得杀害羽化门弟子。 除非,是宗门高层主动让弟子去送死。 试炼秘境之中,有一颗万株鬼树,乃是三大天魔其一。 万株鬼树之上,可以诞生碧落果,此乃炼丹的必备天材地宝之一。每次试炼秘境,宗门高层都会派去一些外门弟子,作为献祭之用,换取此果。 这些弟子便是主动让域外天魔残杀的。 李长生既然不是羽化门弟子,他要去炼化那三尊域外天魔,只怕还未靠近,便会踏入三尊域外天魔的限制领域,被当做肥料给吃掉。 这便是应天情的阳谋,借刀杀人。让李长生主动赴死。 他算盘打的很好,脑海中正忍不住一阵得意。 可下一秒,却是傻了眼。 李长生拿起那副卷轴,却是连看都没看,握在手掌微微用力,卷轴便化作了一滩粉末,从他手中滑落了下来。 “道友,这是为何?” 应天情心头咯噔一下,感觉事情的发展有些出乎自己的意料。 “你之前说的没错,受人恩惠,若是没有回报,肯定是要产生心魔的。所以,这东西我就不看了。” 李长生笑眯眯地看向应天情,“我知道你心中打的什么算盘,老实说,我对炼化域外天魔并没有什么兴趣。修行之路,乃是自己的道路,不能善假于物。我这一路走来,成就金丹,全凭自己的本事。以前没想过要走歪路,以后也不会走上歪路。现在,咱们算一算最开始的那笔账!”m.biqubao.com 察觉到他身上浓郁的宛如实质的杀气,应天情脸色大变,“道友,你想杀我?” “没错。莫非你杀不得?” “李长生,你可别忘了,你刚才发下大道誓言。只要我告诉你,关于域外天魔的一切,你就不伤我分毫。莫非你想要违背大道誓言,遭受天谴不成?” 李长生哈哈一笑。 “你笑什么?” “我笑你愚不可及。” 李长生淡淡开口道:“我方才的确立下过大道誓言。不如我重新念给你听一听,这回你可得听仔细了。” 说罢,他照着原来立下的誓言,重新念了一遍,“大道在上,我李长生在此立誓,只要应天情将域外天魔之事,全盘脱出,我便不伤这位宗主分毫!” 大道誓言一念完,应天情脸色大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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