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脸!” 器灵那奶声奶气的声音传了过来。 李前程不由得尴尬地咳嗽了两声,用神识沟通道:“我怎么就不要脸了?你不明白我的用心良苦,是怕你被坏人给夺走。不得不冒充一下阵法师。要不然,我怎么解释,刚才这白胡子老头被阵法反噬的事情?” “哼!” 器灵奶气地哼了一声,“你真当我是三岁小孩子?算了,也不想跟你计较。我堂堂仙器器灵,这点气度还是有的。就准许你的冒充了。” “鬼小子!” 李长生腹诽了一句。 这器灵一点都不老实,嘴里说的大义凛然,什么气度之类的。 分明就是山河社稷图还未恢复到原初的实力水准,怕被有心人给夺走,炼化了他。这才老老实实呆在自己身边。 要不然,它早就走了。 器灵其实也看出来,李长生不会炼器,好多修真界的常识都不懂,所以才乖乖呆在自己身边。 吕钱塘被吓坏了,跪在地上,一个劲儿的求饶。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 “饶命?你刚才不是还要杀了我么?” “前辈说笑了,我如何杀得了一阶阵法师。” 吕钱塘磕头如捣蒜。 阵法师的品级只有三级。 分别是一品,二品和三品。期间的实力有着天壤之别。远比修士境界的划分要差的太多。 就拿筑基修士来说。 低等级的练气修士虽然比筑基修士要差上一个大境界,但好歹还是能过招架几招的。但阵法师不行。 一品对二品,完全是碾压的状态。双方根本就不在同一个层面,就好像是儿童和成人之间的较量。 根本就没有任何可以招架的资格。 这也就是为什么,吕钱塘如此惧怕李长生的原因所在。 “他真的是一阶阵法师?” 这下,就连方紫衣都满脸惊诧。 联想起,之前李长生能带着自己毫发无损地脱离羽化门的灭绝大阵,她一下子恍然大悟:难怪,当初我就应该想到。 也只有一阶阵法师,才有这个能力,破开灭绝大阵,带着我逃出升天。 “既然知道我是一阶阵法师,现在你觉得该怎么办?” 李长生狐假虎威。 吕钱塘噤若寒蝉,好半天才敢抬头去看对方,“前辈,这是个误会?” “误会?你刚才要杀我,原来是一场误会?”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之前不知道前辈您的身份。” 李长生“哦”了一声,“你的意思是不知者不怪。所以我应该既往不咎,对吧?” “不不不……我可以做出赔偿。我独孤家有百年底蕴……” “又是这套老掉牙的说法” 李长生咋了咂嘴,“你们求饶的说辞,也太雷同了。就不能有点新意么?不是有百年底蕴,就是有钱,有法宝,有女人……” “前辈,不如这样。由您来担任独孤家的家主如何?” 吕钱塘擦了擦额角的汗水,偷偷打量着对方脸上的神色,心里忐忑不安。 “让我想想,当你们独孤家的家主有什么好?” “这个好处很多啊,有族人服侍,供族人敬仰。有自己的基业……” “你这么一说,倒是有点意思。” 李长生做出一副感兴趣的模样,转而问道:“我不过是个外人,我能当你们独孤家的家主?” “能,能。” 吕钱塘硬着头皮答应下来,“我是二阶阵法师。在家里里边,说话的分量还是很足的。我可以举荐前辈当家主!” “即便如此,那其余的人难道就不会反对?” “这个……” 吕钱塘对上了李长生的双眼,只觉得对方眼中压迫十足,妥妥的一阶阵法师无疑。 他赶紧低头,拱手说道:“家族那边,若是有反对的声音,我替您杀了便是!” 李长生“嗯”了一声,“很好。” 吕钱塘喜出望外,似乎是看到了求生的机会,他猛地抬起头来,“前辈,您这是答应了?” “我这个人吧,向来说话算话,一诺千金。” 李长生话锋一转,看向方紫衣,“刚才我答应过师姐,要替她杀了你,所以……” 听到这话,方紫衣忍不住看了眼李长生,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狠狠撩拨了一下。只觉得面前这个替自己出头的男人变得更加英武了一些。 不等他说完,吕钱塘脸色一变,把腿就跑。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李长生一掌印在了他的背后。 吕钱塘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重重地摔出了门外,睁大双眼,没了气息。 他这一死,原先施展的阵法,就没了支撑者。 困住黑风真君三人的阵法顿时失去了大半的束缚力道,三人忙着挣脱。 门外原本由独孤月带来的一众弟子,目瞪口呆地瞧着这一重大变故,纷纷做鸟兽散。 没人敢报仇,二阶阵法师吕钱塘都死了,他们这些小卒子,甚至连给人塞牙缝都不配。 “现在怎么办?” 方紫衣走过来,她脸色有些潮红,面对李长生,说起话来低着头,不敢去看对方的眼睛。 “师姐,你这是怎么了?刚才受伤了?” “没,我没事。” 方紫衣说话有些吞吞吐吐。 “你真的没事?我看师姐你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我真的没事。可能是刚才……对了,咱们现在还去破天宗么?咱们现在太显眼了,成为了众矢之的,若还打算去破天宗,搞不好要惹天大的麻烦出来!” 方紫衣原本是个高冷的性子,眼下的转变让她自己也有些不太适应,她转移话题,转移的太过生硬。 李长生不免多看了她几眼,不过也很快被转移了注意力。 “师姐说的是。那就不去了……” “不行,要去!” 器灵的声音传了过来。 “为什么?” “你替我去拿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 “山河社稷图受损严重,这一点你是知道的。所以需要把它补全。破天宗贵为修真界第一大宗门,里面的藏宝很多。有一件藏宝叫做识夜描银,乃是山河社稷图的一块残片所化。你拿到它,山河社稷图就能更加完整,能发挥出上品玄器的实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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