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做错什么,要打便打,要杀就杀!何必如此多废话!” 方紫衣抹了把嘴角的血迹。 正如迦南所言,她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迦南是大能转世,不仅天资绝艳,更觉醒了部分前世记忆,得到了部分传承。 纵然方紫衣自身天赋极高,也不是她的对手。 “既然如此,那本师姐,就送你上路!” 迦南再度使出传承绝学,方紫衣勉强维持着站立,她的真气已然耗尽,更受了不小的内伤。而迦南却是消耗不大。 这一招,估计是躲不过去了。 方紫衣喃喃地想着,闭上了眼睛。 想象中的杀戮并没有来到,反而是迦南的一声闷哼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怎么回事?” 方紫衣睁开双眼。一个背影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李师弟!” 方紫衣有些欣喜,“你没死?” “区区灭绝大阵,奈我不何!” “你不要得意!你今天在羽化门的所作所为,传了出去,必定引起众怒,来日定要受到整个修真界的追杀!” “会不会引来众怒,这个我不太清楚。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今日你羽化门,定然会土崩瓦解!” 林长老此时早就被控制住了,其余几名长老刚才已经被李长生一人一掌,给打死了。 只留下了自己。 想他堂堂羽化门的长老,如今竟然被人拎在手里,像是拎着一只小鸡仔一样,颜面无存是肯定了的。 他只盼能保住性命。 “你可知道,我羽化门乃是修真界十大宗门之一。” “那又如何?” 李长生不屑。 “我们十大同盟必须互相照应,是同盟关系……” “你废话怎么怎么多?” “你若杀了我,其余九大宗门,必定能够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你无路可退!” “哈哈哈哈!” 李长生哈哈大笑,“我杀了你们宗主,又杀了你们五大长老,再多杀你一个又何妨?放了你,难道我就不会被追杀?” “不会。肯定不会。” 林长老说的很急,生怕自己也被对方一掌给打死,“他们都死了,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继任宗主之位。我,我会下令,隐瞒此事,不对外声张。” “这种鬼话,你觉得我会相信?你们羽化门,高层都死完了,又有这几千众弟子在旁围观,你怎么压下去?说到底,你还是怕死,哈哈哈。” “我……我有一些积蓄。” 林长老赶紧又道:“法宝,灵石,法器,应有尽有。只要你肯放了我,我都给你,真的……” “不好意思,不敢兴趣。” 李长生冷冷一笑,“本来我觉得修真术法不错,应该学一学。不过,跟你们打了一架之后,才发现。一力降十会,术法再好,杀起敌人来,也不如一拳一掌来的实在痛快。所以……” “等等……” 感觉到了对方的杀意,林长老还想再说什么,脖子直接被李长生给拧断了。 看着林长老的尸体缓缓滑落在地。 迦南终于意识到,自己之前做错了选择。 “该死的人都死了,这个怎么办?” 李长生看看迦南,说话的对象却是方紫衣,“方师姐,杀还是不杀?” “杀!” 方紫衣眼神当中满是冰冷。 迦南见状,心里咯噔一下,祭出一个护身法器,拔腿就跑。 李长生的实力如此强横,刚才自己与方紫衣动手的一刹那,六名长老,悄无声息地,死的死,亡的亡。况且,他还能在灭绝大阵的攻击之下,毫发无损。实力堪称恐怖! 纵使自己是转世大能,也断然不会是这人的对手。 她刚跑出几米,身后的防护法器便传来了破碎的声音。心中大叫不好的时候,后背已经被印了一掌。 迦南吐出一口鲜血,被击飞出去老远,跌在地上,面如金纸。 “我,我还不能死……” “为何不能死?” 李长生缓缓走到她的身旁,看着迦南趴在地上,挣扎着前行,有些好奇。 “我,我是大能转世,注定要成为一方强者……我,我还不能死……” 她的话断断续续,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 李长生摇了摇头,看向方紫衣,“方师姐,咱们走吧。” “去哪里?” 方紫衣抬头看天。 灭绝大阵已经将整个羽化门彻底包裹住,不过刚才见李长生被天雷轰杀也安然无恙。倒是没再怀疑,对方有带自己离开的实力。 “羽化门实力不堪,人品更加不堪。这个宗门没意思,不如去见识见识天下第一宗门的风采。” “好!” 方紫衣点头。 迦南彻底断了气,临死前,满脸的不甘。 “走吧。” 李长生拉住方紫衣的手,后者缩了缩,“李师弟,你这是……” 她有些脸红。 “师姐,别多想,我不拉着你,就无法带你出这灭绝大阵。” 方紫衣“哦”了一声,有些羞赧,又有些失望。 两人御风而去。 “就这么让他走了?” 真传弟子石龙子用力握拳,满脸的不甘。 “那你想如何?” 代掌门应天情从人群中走出。他其实早就来了,不过是不想被几名心思深沉的长老给顶在前面,这才选择隐匿在人群中,由那些老家伙去当出头鸟。 “我……” “石龙子,你别告诉我,你想杀了那李长生!” “我,的确杀不了。” “杀不了那就闭嘴!” 应天情冷冷开口道:“你们把宗主和几名长老的尸体收拾一下,我去一趟破天宗。李长生潜入我羽化门,当众杀死门派宗主和长老,这个来历不明的疯子,已经成为修真界第一大敌。此事,我要赶紧传出去,联合其余宗门,一通绞杀他!” “是,代掌门!” “听说没?羽化门被魔门奸细入侵,宗主风白羽和其余六大长老被杀,无一幸免。” “这魔门奸细当真猖狂无比!竟然敢如此大张旗鼓的行事,弄得人心惶惶啊!” “是啊,要说这魔门势微,什么时候出来了此等厉害的人物?你说会不会是魔尊亲自出手?” “不管是不是魔尊,修真界马上就要面临一场浩劫了,这个是肯定的了。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说不定这是我等小人物的机会!”biqubao.com “说的是,咱们先去杀几个魔门弟子,拿着他们的人头,去十大宗门,立个投名状。说不定还可以趁机加入那些大宗们,傍上大腿。” 茶楼内。 明显只有练气境界的几个低阶修士,在一张茶桌上指点江山,侃侃而谈。 “听你们的意思,是打算去杀几个魔门弟子作为战功?” “没错。我们……” 那人话还没说完,一柄锋利的匕首,就插在了桌子上,将桌上的茶壶一分为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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