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生大喝一声,缩地成寸的功法瞬间使出,来到了他的跟前。 对于这一招,天刑长老当然不会陌生,这就是他的成名技,但相对于自己而言,对方的缩地成寸显得更加精纯。 不对,不应该用精纯来形容。他自己的缩地成寸已经使的炉火纯青。 但对方的这一招,让他有种无法形容的感觉,比自己的更快?不,是更加的隐秘,不被人察觉。 这个当然。 因为天刑长老的缩地成寸乃是高阶术法,而李长生的不是。 两者的区别在于。 前者是需要靠灵力去支撑的,后者的是武技。在不动用灵力的情况下,武技当然更加的隐秘。 “妙啊!” 天刑长老呆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对方的这一招身法,竟然只是区区的凡人武技。 他忍不住赞叹了一声,却已经是无法避开了。 与此同时,李长生的手掌已经击打在了他的身上。 修士比斗,其实和武夫比斗没什么太大的区别,都要讲究一个随机应变,要注重对方的动作和气息的流动。 天刑长老是修士,跟人比斗之时,自然是格外留意对方的灵力运转。 这是常理,不止是他,其余的修士也都这样。 但他们却碰见了李长生这么一个半路出家的都市修行者。和他们不同,李长生是先钻研武道,然后由武入道,修成金丹境。 常规的比斗方式和手法,在李长生这里并不适用,所以天刑长老一开始就吃了个大亏。 再加上,他的修为本就不如李长生,如此一来,一个照面,他就失去了性命。 “我不甘心……” 天刑长老惨叫一声,胸膛挨了重重一掌,灵力贯穿五脏六腑,将之打成了一滩烂泥,和金九天一样,倒飞了出去。 落在地上,他还想挣扎着爬起来,可是已经使不出任何力道了。 下一秒,便彻底的睁大双眼,倒了下去。 金丹境修士虽然厉害,但还是修士,肉身被毁,照样也得死。若是更近一步,修成元婴境,倒是可以元婴离体,兵解活命,可惜他不是。 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李长生。 风白羽脸色大变,他知道李长生是金丹境,但没想到,他这个金丹境如此厉害。一招之下,竟然能够杀死同境界的天刑长老,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速速去敲钟!” “是!” 风白羽身旁的两名童子,也被吓得不轻。得了掌门的命令,赶紧往宗门外跑去。 他自己也赶紧施展身法,往另外的方向而去。 “哼!” 李长生冷笑一声,“堂堂一宗之主,竟然让手下两个童子替你去送死?着实让我大开眼界啊!” 的确。 风白羽是耍了些小心思的。 他刚才说的敲钟,乃是让童子去敲宗门的镇殿钟。这钟便如同警报,一敲响,就能招来整个羽化门的所有弟子以及长老。 换做旁人,肯定是要阻止两名童子的,趁着这个机会,那风白羽就可以趁机逃命了。 不过,李长生无所谓,他早就看这个冠冕堂皇的羽化门不爽了,得罪了自己,岂能这么便宜放过对方? 两人一前一后追了出去。 屋内。 几名高阶执法弟子吓得瑟瑟发抖,根本就不敢出门。 堂堂执法堂长老都被那人一掌打死,那他们出去又能有什么用?只能是去白白送死,把他们打包成一捆,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万主月是彻底的被震惊到了。 她已经足够高估李长生了,没想到,这个和自己称兄道弟的家伙,竟然这么强!敢跟宗主扳手腕。 不对,宗主都被人家给吓跑了。 方紫衣同样满脸的震惊,她脑子里面一直发蒙,视线还停留在地上睁大双眼,一脸不甘心死去的天刑长老的尸体上。 “这么强横的人,竟然只是我方家的一个下人,这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说不定这位李师弟是大能转世,而且已经觉醒了前世记忆,得到了前世的传承!” 迦南自己就是大能转世,她同样觉醒了部分记忆。修仙世界,如她这样的人虽然少,但也不是没有。 若李长生也是这种人,觉醒了全部的记忆,获得了前世遗留下来的传承,打死一个金丹境的天刑长老,就容易解释了。 “走,方师妹,咱们赶紧出去看看!” “师姐,我们出去看有什么用?” “有用!” 迦南拉住方紫衣的手,语气中带着一丝羡慕和后悔,“刚才面对宗主和天刑长老,你硬替李长生出头。他心里是记得你这份人情的。现在他要杀宗主,你出面劝解,才能让他听得进去。” 说到一半,她指了指死在地上的金九天和天刑长老,继续说道: “宗门六大长老,现在已经死了两个。羽化门的实力从今天起,就要大打折扣。若是李长生再打死宗门,那羽化门的地位只怕岌岌可危,甚至还会招来有心人的算计,届时土崩瓦解,近在眼前!咱们身为羽化门弟子,与羽化门之间的关系乃是唇亡齿寒!没了宗门,我们又该何去何从呢?所以,待会儿你必须得劝劝李长生,无论如何,不能让他杀了宗主!” 方紫衣被这么一点拨,也明白了过来。 是啊。 宗主一死,树倒猢狲散,这羽化门只怕就要完了。宗门弟子该何去何从,自己又该何去何从呢? 这修仙世界危机重重,没了宗门庇护,就好像是一匹落单的野马,迟早要被人盯上,吃干抹净! “师姐说的是,咱们赶紧追上去,看看情况!” 见她被自己说服,迦南心头一松。 “师妹是明白事理之人。咱们走。” 她虽然没跟方紫衣有过多少交集,但大家同为真传弟子,对方是个什么样子的性子,她是知道的。 这位方师妹高冷,十分有主见。从刚才在宗主和天刑长老面前,舍命维护李长生这一点可见一斑。 她若是不同意的事情,自己可劝说不了她…… “李长生,你到底想要如何?” 风白羽的身法虽然快,但短时间内,还是没有办法甩开修为比他高出一截的李长生。 片刻的工夫,他就已经被对方给追上了。 “不想怎么样,你之前不是要杀我么?我现在也想杀了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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