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掌门!” 金九天面色一喜,回头冷冷瞧了李长生一眼,这家伙的大局已定。 他又看向迦南和方紫衣,又朝风白羽说道:“掌门,这次出任务,去秘境巩固大威德魔王的阵法,迦南和方紫衣同为真传弟子,护卫不周,理当责罚!” 风白羽没说话,低垂着双目。 天刑长老有些看不过去了,“金长老,你不要蹬鼻子上脸!” “我蹬鼻子上脸,天行长老,我儿子的死,也得算你一份!” “金长老,别太过分了!胡搅蛮缠也得有个度才行,你儿子学艺不精,死在秘境,与我有何相干?” “天行老儿,你说我儿子学艺不精。” “难道不是?” “是,这一点我承认!他是个假结晶,完全是靠吃丹药提升上去的。” 金九天冷冷一笑,“既然你知道,大家都知道。那这次秘境试炼,你还派他去?岂不是故意致他于险地,想要害死他?” “胡说八道,你……” “够了!” 风白羽猛地拍了下桌子,“金长老,真传弟子不可轻动!” “是!掌门!” 这话已经说的足够严厉了。 金九天没再得寸进尺,总之,掌门答应处理那个外门弟子,已经算是给了自己台阶下。 至于迦南,方紫衣和天行长老,这三人,他迟早也是要报复回来的。以后再找机会就是! “天刑长老。” 风白羽交代了一句,“外门弟子擅自杀死真传弟子,虽然事出有因,但也于门规不合。此事,从严处理,你看着办!” “是,掌门。” 天刑长老答应了一声,掌门发了话,自然要照做。 迦南,方紫衣,万主月三人一听这话,就知道李长生要大难临头,只恐性命不保。 “掌教!” 迦南还想再说什么。 风白羽却是摆了摆手,示意他意已决,径直朝着大堂门口走去。 “宗主且留步!” 李长生此时终于开口说话。 “有何事?” 风白羽停下了脚步,扭头回看。 “因为我杀了一个真传弟子,所以掌教要处罚我?” “没错,你可有不服?” “有。” 风白羽还未说话,身旁的两名童子开口道:“大胆!区区一个外门弟子,竟敢质疑掌教至尊的决断?” 前者摆了摆手,制止童子开口,朝着李长生淡淡说道: “我羽化门门规森严,礼仪有度。不论是外门弟子,还是内门抑或真传弟子,不得僭越。外门弟子对内门弟子无礼要罚,更何况是对真传弟子。如今你更是亲手杀了一名真传弟子。若是传了出去,岂不让仙门道友笑话我羽化门,门规散漫,形同虚设?” 李长生“哦”了一声,“所以,掌门的意思是,我一个外门弟子,就杀不得真传弟子?” “注意你的态度!” 两名童子开口道:“你区区一个外门弟子,竟敢如此跟掌教至尊说话?简直放肆!” 风白羽倒仍旧是风轻云淡,保持着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没错,你一个外门弟子,杀不得真传弟子,杀了就该罚!” 金九天此时接过话茬,指着李长生破口大骂,“区区一个刚晋级的外门弟子,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我儿乃是真传弟子,你一辈子都无法望其项背,现在竟然敢杀他!简直无法无天!你该死!” 风白羽看向李长生,“门规如此,你可还有话说?” “有。” 李长生淡淡地说道:“按照掌教和金长老的意思,我是外门弟子,没资格杀真传弟子,那若是我杀的不是真传弟子……” “笑话!我儿子不是真传弟子,莫非你是真传弟子不成?简直不知死活!” 金九天大怒。 若不是还顾忌掌门在场,只怕早就过去,一掌拍死这个不知死活的外门了。 “金无涯的确是真传弟子不错,但他也是勾结魔门的叛徒!” 李长生没有理会如斗鸡一般的金九天,淡淡地抛出了这么一句话。 这话一出,全场众人全都震惊住了。 “小子,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 金九天眼中透露出了浓浓的杀机! “我说,你儿子是勾结魔门的叛徒。” “你杀了他,还要辱没他的名声,我杀了你!” 金九天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作势就要冲过去杀死李长生。丝毫也没有在意在场的众人。 迦南和方紫衣两人对视了一眼,挡在李长生的跟前。 修仙之人在意因果。 两人都是受了李长生恩惠的,之前若不是他出手杀了金无涯,方紫衣只怕现在已经死了,她死了,法阵就没人巩固。 法阵没人巩固,大威德魔王就会脱困。到时候,迦南照样要死在那里,还有万主月。 所以,这个恩情得报。 万主月更不必说,她把李长生当重要地朋友看待,自然不想对方出事。 三人正想挡住金九天的去路。 风白羽此时出手了。 “冰封!” 不愧是老牌金丹大能,一出手,四周的空气陡然降温。 扑在空中还未来得及落下的金九天便如同一根冰棍一样,被冻结在了半空当中,丝毫也动弹不得,只剩下一对眼珠子还在滴溜溜乱转。 带着无比的仇恨,看向李长生。 如果这眼神能够杀人的话,估计李长生早就死了。 “你叫李长生?” “是,掌教。” “听你刚才的意思,金无涯勾结了魔门众人?” “没错。他不止勾结了魔门众人,还想杀死真传弟子,方师姐!” 这话一出,方紫衣莫名地看向了李长生。 金九天的嘴唇动了动,看他那样子,似乎是在骂人。但因为被冰封的太厉害,什么话都没能说出来。 “金长老,你情绪失控,暂时冷静一下吧。” 风白羽没有回头,却将对方的神情尽收眼底。 “这一招法术好厉害啊!” 刚才掌门出手,李长生看的一清二楚。金九天好歹也是聚灵境大成的修士。 再往前一步就是金丹大能。 这样的人,不说厉害,但也不会太差劲。但面对刚才风白羽的出手,竟然毫无招架之力。显然,他的这招冰封术应该是一招高阶的秘法。 这样的东西,对于没有任何术法傍身的李长生而言,有着无比巨大的吸引力。 他想着,若是能搞到手,就再好不过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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