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过关了?” 回到座位上,有几名预备弟子朝着他笑着贺喜。 万主月确实有些惊异。 “我怎么感觉你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我过关,你很失望?” 李长生挑了挑眉。 “没有,没有。” 万主月连连摆手,事实上,李长生的过关速度极快,比前面几人要快上很多。 这的确让她觉得有些失望。 本来自己过关,还以为自己是个独一无二的修道奇才,没想到,这一下就被打脸了。原来奇才还有一个。 如果有两个奇才,那就不能算是奇才。 不过她也只是失落了一小会儿,便笑了起来,“你过关当然很好,以后咱们都是羽化门的外门弟子了,请多指教。” “早着呢,不是还有一关么?” 李长生也懒得搞清楚,这个小丫头到底为什么,一会儿失落,一会儿高兴,随口问了句自己比较关心的话题。 “这个不用担心。” 万主月还没开口,游坦之便走了过来。 眼下,看台上面,因为淘汰了许多人,现在剩下的人不多了。 游坦之对李长生比较有好感,本来就坐在不远处,现在周边的人全都被淘汰了,便径直坐了过来。 “哦?游道友何出此言?” “是这样的。” 游坦之哈哈一笑,“这羽化门的外门弟子考核虽说有三关,但其实只要过了前面两关,便已经算是入门了。这最后一关其实是考核外门弟子的实力,是用来对新晋外门弟子进行排名考核的。” 关于这个,万主月也是头一回听说,瞬间明白过来,“你的意思是,第三关外门弟子考核,即便被淘汰,也会入选,只不过排名会比较靠后?”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下一位,游坦之,准备入场考核!” 站台的另一侧,矮胖老者高声宣布。 “我去考核了,回头咱们再聊。” 游坦之哈哈一笑,似乎对于这场淘汰了许多人的论道关卡,丝毫也没放在眼里,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 “那就恭祝道友考核顺利了。” “多谢。” 游坦之朝着李长生拱了拱手,飞剑出窍,下一秒,便直接落在了考核中央的场地。 “真是羡慕啊。” “是啊,那一手御剑飞行,在我辈中人中,当属第一。他要是入了外门,肯定是排行前三的存在。”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御剑飞行么?又不是什么厉害的技能,就算他实力不错,也于论道一关,于事无补。论道可不是实力强弱就能过关的。” 台上,有人嫉妒,有人羡慕。 游坦之的性子也比较刚硬,为人嫉恶如仇,眼里揉不得沙子。 就这副性子,估计得罪了不少人。 李长生看了一眼他落座的背影,回头和万主月对视了一眼,语气轻松了不少,“这么说来,那咱们已经是羽化门的外门弟子了。” “没错。” 旁边有人回答道。 李长生和万主月不由得抬头去看来人。 竟然是一个身穿白衣的内门弟子。这人之前好像是负责维护现场秩序的守卫之一,此时不知怎么的,竟然专程跑过来跟自己两人对话。 “师兄好。” 万主月十分乖巧地拱了拱手。 “不敢,师妹好。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陆峰。” 那内门弟子对万主月显得十分客气,甚至还直接从怀中掏出了一瓶丹药,递了过去,“万师妹,这是门内的补气丹。对于练气境的修士,还是很有帮助的。算是师兄给的一点见面礼,希望师妹不要嫌弃。” “这不好吧?” 万主月委婉地推辞,“陆师兄,你的心意我心领了。无功不受禄,东西还是请收回去吧。” 她在皇宫长大,虽然智商有点低,但对于人情世故,向来看的很是通透。 自己才不过是刚刚晋级的外门弟子罢了,而对方却是内门弟子,一个内门弟子跑来专程向自己献殷勤,显然是有所图谋。 估计是看着自己姐姐,迦南的面子上,要卖自己人情。 一瓶小小的补气丹,不过是修士界,最低级的丹药,廉价的很。她可不会轻易上这个套。 “这……既然师妹看不上,那就罢了。” 那名内门弟子有些尴尬地收回见面礼,没有再理会她。 想起刚才南宫长空师兄,对自己的叮嘱,他又看向李长生,“现在该叫你李师弟了。” 他的语气跟外的高冷,和刚才对待万主月那和善讨好的语气,截然不同。 “陆师兄。” 李长生也没在意,随口打了个招呼。 “嗯。” 那内门弟子高傲地嗯了一声,问道:“不知师弟在门派中可有根基?” “并无。” “既然如此,长空师兄命我来跟师弟打个招呼,以后你就跟着我,打打杂什么的。” “打打杂?” 李长生笑了起来。 他一发笑,陆峰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有什么好笑的?” “陆师兄,打杂的活儿,师弟我没兴趣。”biqubao.com “你可识得南宫长空师兄?” “听说过。据说是内门山河榜上的弟子。” “既然知道,那就好。南宫长空师兄刚才瞧见你在考核中的表现不错,这才另眼相加。” 李长生又笑了笑,“既然对我另眼相加,为何又令我跟着陆师兄打杂?” “哼!” 陆峰冷哼一声,“长空师兄可是山河榜上的内门弟子,你觉得你区区一个刚晋级的外门,能够跟着他?简直不知所谓。能跟在本师兄手底下打打杂,已经是你莫大的服气了,一般的外门弟子,就算是挤破头,也拿不到这个差事!” “既然这差事如此珍贵,陆师兄便让给别人吧。我,不稀罕。” “不识抬举!” 听到如此直截了当的拒绝,陆峰的脸色一片铁青。他盯着李长生瞧了半天,本想动手教训这个新来的一顿,考虑到这里是考核的场地,便压下了心头的怒火,阴阳怪气地撂下一句话, “李师弟,既然进了羽化门,那咱们以后多接触接触!” 李长生淡淡地回答,“看来陆师兄对我不满啊,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我接着就是。” “你……好,好的很。咱们瞧。” 陆峰被对方的话给激怒了,停下脚步,又回头瞧了李长生两眼,这才一甩衣袖,掉头就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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