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忽悠你了?” 李长生有些意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地方出了纰漏,还是这个蠢丫头突然开了窍,看出来什么端倪来? 只听万主月盯着自己说道:“你修为这么高,为什么还要来讲经殿偷听长老讲课?” 听他这么问,李长生松了口气。 他还以为自己真实的修为被这丫头给看了出来,没想到只是这个。 李长生随口胡诌道:“没错,我修为的确还行,不过我是家传的散修。散修,你懂吧?” 他的话只说了一半。 万主月主动脑补了一切,然后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原来如此。” “我懂了。” 她嘿嘿一笑,“你是个散修,所以很多东西不清楚,这才想要来羽化门,系统地学习一下。” 李长生刚才话只说了一半,没想到,这丫头愣是自己把自己给忽悠住了,省了他不少口舌。 他装出一副佩服地五体投地的模样说道:“对,六公主果然冰雪聪明。这都被你猜到了!”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圆脸小丫头扬了扬脖子,满脸的得意,“能瞒得过本公主的人,现在还没出生呢!不止是你,大家都说我聪明。” “是,是。” 李长生用力点头,提醒道:“六公主,我的修为,还请暂时替我保密,不要声张出去。” “放心吧!” 万主月拍了拍娇嫩的胸脯,“我这个人最讲义气了,你刚才替我出头,教训了那个……” 她想了想,用上了之前李长生对万青的称呼,“教训了那个贼婆娘,不用你说,我肯定是要替你保密的!” 李长生嗯了一声。 这丫头性子单纯,他早就看出来,对方是个热血女青年,这样的人设,用在男人身上,倒是稀松平常,没想到,竟然出现在了一个小女孩身上,有些不伦不类。 他甚至有点好奇,这丫头不是大夏国的公主么? 怎么就有如此浓厚的江湖气息?莫非她是土匪养大的? “对了,六公主……” “别叫我六公主了,” 万主月嘿嘿一笑,“你叫我主月就行。叫公主显得生分,刚才咱们共过患难,已经是朋友了。” “行,那我就叫你主月。” 李长生也笑了笑,“对了,那个贼婆娘也姓万,是不是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她啊,是大夏国的四公主,也就是我的四姐。不过她是坏人,她娘也是坏人。就是因为她们娘两,我娘才会身染重病,卧床不起!” 提起这个,万主月用力握了握拳,红了双眼。 听着这番话,李长生想起了电视里看的宫廷剧,心道:想必又是一出宫斗大戏。 只听万主月继续说道:“我这次来羽化门,就是想要进入内门,为门派做出贡献,为我娘求得一枚开元丹,帮她把病治好。” 李长生有些好奇,插嘴道:“用不着这么麻烦吧?你不是皇族么?而且听你之前说,羽化门就在大夏国境内。你直接上山求一枚开元丹,不就行了?” “你懂什么?开元丹很珍贵的。倘若真的要换,得倾尽一国之力。我父皇和那些大臣们不会同意的,再说了,我母后体恤百姓,也不会同意的……” 李长生“哦”了一声。 听了这么多,算是对这个小丫头的身世有点了解了。 他继续问道:“之前听你和那个贼婆娘提到,迦南姐姐?这迦南是谁?也是大夏国的公主?” “对。她是长公主。虽然和我们不是同一个母亲,但人很好,也很疼我。” “大夏国应该是姓万吧?迦南的名字,怎么这么奇怪?” “迦南是她的道号,她的真名叫万霓裳。道号是她自己给自己取的。为的就是一心求道,斩断尘缘。” 李长生“哦”了一声。 本来还有些疑问,听了这话,就不必再问了。 这万霓裳给自己专门取了个道号,用以斩断尘缘。 所以,珈蓝大概不太关系俗世的事情,万主月不能通过她得到开元丹,只能退而求此次,自己上门修道,入内门,以求开元丹。 “行了,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多问题?” 万主月突然意识到,自己对外人透露的信息太多了。她有些不乐意地看着李长生,“现在该我问你了!” “行,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 李长生表现的很豪爽,反正也不会跟她说实话。 “你叫什么名字?” “李长生。” “你之前说你是家传的散修,所以你这次是得了推荐,来参加羽化门的外门弟子考核的吧?” 李长生本想点头,但想了想,还是摇头,胡诌道: “我没有得到推荐,” “斯斯——” 万主月倒吸一口凉气,惊讶地捂住了嘴巴,“这么说,你是偷偷潜入进羽化门来的?你胆子也太大了!” 李长生摊了摊手,“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 “服了你了!” 万主月惊讶之后,歪着脑袋思索了片刻,“这样吧,既然你没有推荐。不如我去给你弄一个入门考核的名刺。” “真的?”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李长生有些喜出望外。 “当然是真的。我这个名刺就是珈蓝姐姐帮我弄到的,她是真传弟子,一个小小的外门入门考核名刺,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那就多谢六公主,不,多谢主月姑娘了。” “哎呀,什么姑娘?” 万主月有些嫌弃,“就叫我主月就好了,加个姑娘什么的,恶不恶心?” 李长生笑着拱手,“是,那就多谢主月了。” “这就对了。咱们可是朋友。” 万主月眼珠子转了转,笑着露出了一个小虎牙,这模样像极了想要偷吃东西的兔子。 “长生,我对你是不是很好?” “是。” 李长生瞧着她不怀好意的微笑,嘴角抽了抽。 “有什么事情,你就直说吧。” “那我就直说了。” 万主月满脸期待地看着对方,“你修为这么高,能不能帮我提升一下……” “提升什么?” “咳咳……那个,再过一个月,就是外门弟子考核了。我,我虽然很有把握能过,但你要是能帮我提升一下修为,我考核起来,肯定会更加有把握一些……” “这个么……” 李长生笑了笑,想要逗她。 “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对你来说,肯定是轻而易举对吧?” 怕他不答应,万主月赶紧说道:“我,我可以给你钱,你想要多少,我可以给你多少。” “不用,咱们是朋友对吧。朋友之间,谈什么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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