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万青打量了一样李长生,笑的前俯后仰。 “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家伙,也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 李长生咋了咂嘴,“怎么?你莫非是怕了?怕打不过我,所以不敢答应?既然不敢答应,那趁早夹起尾巴,滚回去,装作什么都没瞧见!” 听到对方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 万青怒了,她的脸色彻底沉寂下来,一字一句地说道:“既然你找死,那我成全你!” 见她动了杀心。 万主月心知不好,赶紧拉住李长生,“你疯了不成?别跟她硬来!” “晚了!这小子不知死活,今日我便打死他!” 万青冷冷地盯着李长生,“反正一个练外门都不是的家伙,死在羽化门,也没人会追究!” “好啊,那你放马过来。” 李长生的表情很是随意。 “找死!” 万青气急败坏。 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个小子到底是什么身份,但显然,他不是外门弟子,或许是正要参加外门弟子考核的凡人。 这样的人,死了就死了,没人会关心。 她正准备动手,却听见李长生叫住了她,“等等。” “怎么?怕了?” 万青脸上洋溢着胜利者的笑容,“我还以为你不怕死呢?原来也不过是个只会吹牛的家伙!本来我还没打算把你怎么样,可你屡次激怒我,不杀你,难泄心头之恨!” “别误会。” 李长生摆了摆手,“我跟你打,你要是输了怎么办?” “我会输?简直是笑话!” “你先别管是不是笑话,我就问你,你输了怎么办?” “我输了,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这样……” 李长生想了想,开口道:“我也不为难你。你输了,刚才在这里瞧见的一切,装作无事发生。” 他不想惹麻烦,至少在现阶段不想惹麻烦。 自己在此地偷听长老传道,这是坏了规矩,若是被人传了出去,肯定是难以善后的。 “好。” 万青想也没想,点头答应。 在她看来,对付一个练外门考核都没过的家伙,自然是手到擒来,不存在会输的情况。 “等等!” “你还有什么遗言么?” 万青又被对方叫住,满脸的不耐烦。 “人的话轻飘飘的,你说不对外传,我怎么去相信你?除非你立下一个大道誓言,输了的话,保证不会将这里的事情说出去。” 万青眉头一挑,“谁还有空跟你立大道誓言,将死之人,废话这么多?受死吧!” 她正欲动手。 万主月却一把拦在了她的跟前,“你要敢杀他,我就杀你!” “呵呵,你杀得了我么?不自量力!” “那,那我就大喊,有人杀人!” 万青咬了咬牙,“万主月,你就这么护着他?不怕我去讲经殿告诉长老?” 万主月摇头,“反正我跟他之间没什么,你要去告诉长老,就去吧。我不怕!” 说罢,她扭头去看李长生,“放心,我不会让她杀你的。你刚才帮我出头,我也要帮你!” 听着这话,李长生有些意外。 没想到,这个小丫头竟然如此讲义气? 他笑了笑,越过万主月的肩头,去看万青,“喂,贼婆娘,刚才我的条件你答不答应?不过就是个大道誓言罢了,你立了,我就跟你打,如何?” 贼婆娘!! 万青感觉自己肺都要被气炸了。 头一回听见别人这么称呼自己! 她以前是大夏国的四公主,现在是羽化门的外门弟子,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都是有身份的人。 贼婆娘这称呼落在她的头上,如何能不气恼? “好!我答应你!” 这几个字,万青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无论如何,这个牙尖嘴利的小子,自己是一定要除掉的! “你干什么?” 万主月见李长生似乎执意要跟万青打上一场,心里又担心,又愤怒。觉得这个小子简直脑子有问题,非得自寻死路。 “放心吧,我很厉害的,跟人打架就没输过。” 李长生捏起了自己的拳头,一本正经地说道:“沙钵大的拳头,见过没?待会儿我肯定把那贼婆娘收拾的服服帖帖。” “噗嗤”一声。 万主月被他逗乐了。 另一边,万青则是脸色铁青,见这不知死活的小子又叫自己贼婆娘,她抬起一只手,发起了大道誓言。 “弟子万青,今日在此立誓,今日之事,如若我对外透露半句,定当五雷轰顶,永世不得超生……” 见她当真发起了毒誓。 万主月不由得愣住了。 修道之人和凡人可不一样,凡人立誓,多半是要唬人的。但修士却不能随便立誓,修道本就是逆天改命,受到天地规则的制约。 倘若违背誓言,十成十是要遭受天谴的。 万青立誓完毕,冷冷地看向李长生,“小子,答应你的条件,我已经做到了。来吧,你不是要收拾我么?” 说罢,猛地拔出了腰间的佩剑,用力一挥,空气中响起了一阵撕裂声。 这口剑虽然是凡剑,但却是花重金打造,就单纯论锋利程度,已经和羽化门的普通飞剑,没什么两样了。 “你敢杀他,我就喊人!” 万主月见对方要动真格,一把拦在了李长生的跟前。 “万主月,我告诉你,今天谁都护不住他,我大道誓言都立了,他今天要是输了,非死不可!” 万青走上前来。 万主月见她手上的宝剑锋芒毕露,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她说喊人,其实也就是吓唬吓唬对方而已。 自己连外门弟子都不是,在树上偷听长老传道,若是被追究责任,说不定,自己内门弟子考核的名额会被没收。 那就得不偿失了。 万青似乎也看出了她的心思,冷冷一笑,又上前一步。 “放心吧,我说了,我很厉害的。” 李长生又摸了摸圆脸可爱六公主的脑袋,绕过她,直接走上前来。 “我说话向来一诺千金。说了,只要你立下大道誓言,我就跟你打一场。贼婆娘,别说我欺负你,你先动手。” “找死!” 万青眉头一挑,手里的剑挽了个剑花,快若奔雷的一剑使了出来。 这一招,是羽化门的清风剑诀,出招的同时,有灵力加持,一出手,整把剑,瞬间增大了四五倍。 宛如手里握住了一大截树干,当头轰下,气势非凡。 那小子贼婆娘,贼婆娘的叫个不停。 万青心中早就动了杀心,所以一出手,就是自己的最强技能。料想,一剑定然能将那混蛋斩个七零八落,一泄心头之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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