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说罢,山脚下的地面,猛然间出现了置换。 原本属于山头的方向,掉了个个儿,山头变成了山脚,山脚变成了山头。不过一个眨眼的工夫。 李长生,长衫老者和凌飞燕三人,边已经出现在了山头。 他低头去看,周身一片白云缭绕,隐约能瞧见山脚下的位置。山顶至山脚,足足几千米的距离。 “这就是修士的术法?” 李长生有些动容。 他虽然是金丹大佬,自身也具备一定的神通,但却从没见过如此厉害的招数。这是头一回近距离接触到,所谓的修士,移山填海的大神通。 “不。” 长衫老者从始至终都是一副笑容和煦的慈祥老者模样。 他摇了摇头,“这是山中令的护山大阵。” “护山大阵?你的意思是说,这山是护山大阵?” 李长生开口询问。 “是,也不是。” 长衫老者微微一笑,似乎并不打算继续深入这个话题,他做了个请的手势,“忘了自我介绍了,贫道长白真人。小友,请坐!” 随着他的话音刚落,山顶上陡然间出现了一片凉亭。 地上青草蔓蔓,还有百花盛开,凉亭中多出了两尊石凳和一张石桌。 凌飞燕很懂规矩地后退两步,乖巧地站在自家师尊的身后,静静地站着。 李长生瞧了她一眼,知道修士有修士的规矩,在这个圈子中,尊卑有别,长幼有序,暗道:有传承的门派,果然不一样。 他也没客气,落落大方地坐了下去。 长衫老者见他落座,扶了扶衣摆,坐在了另外一边,“请喝茶!” 话音刚落,石桌上面凭空出现了一个古朴的茶壶,茶壶的左边,李长生的跟前,出现了一盏拳头大小的红玉瓷杯。 似乎是瞧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凌飞燕惊得张大了嘴。 “徒儿,还不上茶?” 凌飞燕“哦”了一声,搞怪似地做了个鬼脸,然后重新摆出了一副恭敬的姿态,上前两步,拿起了茶壶。 “哎,让小友见笑了。” 尽管没瞧见小徒弟的表情,可长衫老者仍旧敏锐地察觉到了一切。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我这徒儿,是十个弟子里面足不让人省心的。” “哪有,师尊,你可别在李先生面前损我。徒儿已经晋升了结晶境!” 长衫老者又是摇了摇头,“就凭你那性子,以我的推算,想入结晶境,至少需要百年以上,还不是沾了别人的光,与你自己合关?” 说到一半,他朝着李长生笑了笑,“有劳小友了。” “这个我可不敢居功,飞燕小姐天生聪慧,悟性其加。我不过是随口说了两句,是她自己顿悟入境。” 李长生摆了摆手。 他很好奇,这老头是怎么知道,凌飞燕晋升的事情,跟自己有关的? 他又没亲眼瞧见?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打量了一眼面前这个金丹老者,暗道:有传承的修士,果然不同凡响。 “师尊,听见没?李先生说了,我能结晶,是我自己的功劳。” “多嘴!还不斟茶!” 长衫老者故作发怒,朝着李长生又笑了笑,“我这小徒儿都是被我惯出来的!教徒无方啊!” 李长生也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一旁的凌飞燕端起茶壶,似乎颇为吃力,朝着李长生的茶杯里面,倒了一滴茶水。 就因为倒了一滴茶水,她的额头上竟然出了汗。 李长生看了看杯中那几乎瞧不见的茶水,又看了看凌飞燕,虽然有所好奇,却并没有出言询问什么。 他没说,凌飞燕倒是首先开了口,“李先生,这茶可是好东西。从没见师尊主动拿出来招待过人。” 长衫老者眯了眯眼,像是陷入了回忆,“一千年前,我的师尊进入归墟秘境,从一株无名茶树上面收集了十滴露水,取名日月精华。” “这便是那日月精华?” 李长生问道。 “不错。” 长衫老者捋了捋颌下长须,“这东西奇重无比,仅仅只是接触到,边足以稳固自身灵气……” 这话他没说完。 但李长生已经了解到了这个日月精华的珍贵。 难怪,对方让凌飞燕斟茶。 因为知道对方刚入结晶境,灵气还没有稳固。 想到这里,李长生又扭头瞧了眼凌飞燕,果然。此刻的她,无论是气血还是灵气,都比之前要充盈的多,也要稳固的多。 没想到,归墟秘境里面竟然有这种天材地宝!着实让他大开眼界。 “小友,请!” 长衫老者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你帮我徒弟晋升,我请你喝茶。” 李长生没有推辞,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那茶杯虽大,杯中水却少。不仅少,而且是少的可伶,仅仅只有一滴,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个空杯子。 日月精华入喉,顿时一股燥热从气海升腾而起。 李长生感觉那是一团火,一团能把自己活活烧死的人。 他手掌平抚,金丹期的澎湃灵力瞬间布满全身,化作一汪清泉,将那燥热无比的气息牢牢地压制了出去。 大约半盏茶的工夫,那股燥热的气息消失不见。biqubao.com 李长生只感觉浑身的灵力撞大了几分,隐约有种要突破到金丹中期的迹象。 “好茶!” 他大喝一声,将茶杯重新放回石桌。 长须老者挥了挥手,茶杯和茶壶通通消失不见。 “小友,我这招待可还满意?” “呵呵。” 李长生笑了笑,没有搭话。 凌飞燕和他的这位师尊不同,前者单纯,性子实在。 后者就是纯纯的一只老狐狸了。 这老狐狸特意请他喝日月精华,只怕不是为了感谢自己,替凌飞燕晋升,而是另外深意。是为了,勾起他对归墟秘境的好奇和欲望。 试问。 这样的好东西,谁能不想要?既然想要,那么就只能去归墟秘境,一探究竟。 见他没说话,长衫老者似乎有些意外,但那股意外的表情在他脸上,瞬间即逝。 “小友,你就不好奇,归墟秘境中,有多少宝贝么?” “长白真人,我是诚信之人。既然已经答应山中令的要求,要和你们结盟,一通去那归墟秘境,自然不会食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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