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能祝我们踏上修行之路?” 凌飞燕冷冷一笑。 “看来两位小友还是不太相信我们?也罢,那我们师兄弟便出手给二位瞧瞧,好叫你们知晓,我等不是寻常之辈!” 秃头老道一挥衣袖,摆足了一副高人的做派。 “师弟,且让开!” “是,师兄。” 颌下留须的道人推到一旁,招呼李、凌二人站远些,“两位,我师兄要显露身手了,你们切莫离近,免得被我师兄的真元震到,伤了性命!” 他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别的暂且不提,唯独这份演技,还是相当精湛的。 这一对水货压根就不知道,他们的伎俩早就被李长生和凌飞燕两人看穿。这是李鬼遇上了李逵。假修士遇到了真修士。 凌飞燕眉头一挑,有些不耐烦两人那拙劣的伎俩,正想说话。却被李长生一把打断。m.biqubao.com 后者笑了笑,以真元传音入耳,“不急,我倒是很好奇,这两人要如何表演?且看看再说。” 见金丹大佬发了话,凌飞燕便耐着性子,开口说道:“行,既然两位绝世高人要给我等凡人展露些绝技,那就请吧,我们退远些便是。” 她的话说的阴阳怪气,在“绝世高人”四个字上,特意加重了语调。满满的嘲讽之意。 那秃头道人哪里听不出她话语中的讥讽,皱了皱眉,却没说什么,还是摆足了架势,大喝一声,“极!” 只见他伸手一点,面前树林中的一棵树随着他的爆喝,“轰隆”一下,应声而倒。 作为山间的松树,那颗树不粗也不瘦,只有碗口大小。 若是普通人伦上几斧子,大概也能砍倒,但若是赤手空拳,却是没办法的。更别提,只是一声爆喝。 在不知情的人跟前,这的确是神技。 吓唬吓唬普通人,装装神仙高人,也是没什么问题的。但两名道人跟前的却不是普通人,而是两名修士。更别提其中一名更是货真价实的金丹期大佬。 在这两位面前,这小小的伎俩,自然唬不住人。 刚才的一幕,凌飞燕瞧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那碗口粗细的松树底部,明显是已经被人做过手脚。 靠近地面的那处,已经被人锯断,以她的目力,能够清楚瞧见,其中有一小块机械装置,作用大概是用来固定断掉的松树,让其不至于倒下去。 刚才那秃头道人袖口藏着一个遥控器。大喝一声的同时,便按下了遥控器的按钮。 虽然不知道那小块机械装置是如何运作的,但显然,遥控器被按下去的瞬间,之前用来固定断树的力道消失了。 失去支撑的力道,断掉的松树也就自然而然地倒了下去。 凌飞燕不过是结晶境,她能看的明白,作为金丹期大佬的李长生自然也能看的明白。 其实,早在他上来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这里的端倪。 而且,被人做过手脚的不止这一颗松树,连带着周遭,足足有七八颗树,也被提前如法炮制过。 只不过,他刚才上山的时候,虽然注意到了这些小装置,但却并不知道其用途。 还以为是护林员或者伐木工人弄的。 万万没想到,竟然是两个骗子用了装神弄鬼,忽悠普通人而专程设置。见了眼前这一幕,李长生不由得一阵好笑。 没想到,这年头,就连骗子都如此内卷? 口头上的工夫还不够,还要提前做些小玩意儿,为了骗点钱,如此下功夫? “两位,我师兄的手段你们也见识到了,怎么样?” “诶,师弟,不可如此招摇!” 秃头道人假模假样地制止了一番,仍旧是那副高人的模样,“雕虫小技,不足挂齿……” 他本想继续说,“现在二位知道我们的跟脚了吧?正如之前所言,我师兄弟二人,已在神仙门中修行一甲子由于……” 如何如何。 前面两句自然是客套话,后面才是正题,想要引两人上当,骗钱骗色。 其实早在李长生和凌飞燕两人上山之际,这两个水货道人就已经盯上了他们,将两人作为了目标。 钱,他们要,人,他们也要。 可惜。 让两人没想到的是,他们运气不好,碰上的不是肥羊。 不待那秃头道人说完,李长生便一把打断他道:“还以为你们能玩出什么把戏出来,看了一出如此拙劣的表演,说实话,我有点失望!” 见他开了口,凌飞燕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李先生,这是我山中令的地盘,这两人在此地招摇撞骗,败坏此地风气,平白为我山中令增加因果,着实该死!既然戏已经看完了,你没意见的话,我就杀了!” 李长生笑了笑,“这是你的地盘,主随客便。你怎么这么处理这两人,我自然没意见。” “好,那就杀了!” 这话说罢,凌飞燕的气势陡然间暴涨,“这还是我入结晶境,第一回杀人。还是杀的两个上不了台面小丑,可惜了!” 听着这一对年轻男女对话,秃头道人和山羊胡道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前者脸色一沉,伸手指向凌飞燕,“你这小娘皮说什么胡话?想杀我们师兄弟,简直是狂妄至极!” 后者也是冷声呵斥道:“今日遇上我等,是你们这些凡人的机缘!适才给你们展露神技,若是换了别人,早就回家烧高香去了!你们还如此不知好歹,竟然还对我们动粗?” 他不动声色地小退了两步,手臂后撤,袖口已经拿出了一柄匕首,以备不时之需。 毕竟,两人只是个骗子,任凭他们自己骗的如何口舌生花,说到底,还是凡人。 拳怕少壮,两人加起来将近一百岁,更何况两人压根就不擅长打架。 “等一等!” 秃头道人比山羊胡道人,遇事要更加老练和沉稳。 他不退反进,免得被人看出心虚,大声喝道:“虽然不明白小娘子你为何发怒。但刚才我小露一手,你们也瞧见真切。尔等出言不逊,就不怕我们么?我们可是有大神通的人。之所以不想跟你们纠缠,是格局不同,不想跟你们斤斤计较,而非处于胆怯。 敢在我们师兄弟面前放肆,给你们几百条命都不够!” “神通?哈哈哈哈!” 凌飞燕哈哈一笑,接着目光一凌,“那便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神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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