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 凌飞燕便驱车来到了李长生所在的高档小区。 她来的时候,李长生早已经起床多时,但却并没有如凌飞燕所预料的一般,是在打坐静修,或者练功。 碰见对方的时候,对方正在小区的某处湖边随意地散步,跟个晨练的老大爷一样遛着弯。 “来了?” “嗯。” 凌飞燕微微颔首,心中满是好奇。 李长生虽然算不上是当世第一修士,但在末法时代,能够成就金丹,无疑是天才中的天才。 这样一个人,她嘴上虽然没说什么,但却是抱着极大的兴趣的。 作为山中令的十大内门弟子之一,凌飞燕也有着属于自己的高傲。能在灵气稀薄,甚至将近于无的状态下,踏上修行之路,还能成就筑基后期。 这样的成绩,别说一般人,就算是天赋异禀,也不是说能筑基就筑基的。 所以,她有高傲的资本。 但她这样的人,和李长生之间,却还是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说是有云泥之别也不为过。 自己是筑基,而对方则能成就金丹。这样的成就,别说在末法时代,就算是修士辈出的黄金时期,也是一件极为难得的事情。 更何况凌飞燕还有师门做底蕴,提供了不小的帮助,而对方则什么都没有,纯粹是靠着自己的力量一路修成到金丹。 这不是一件单纯可以用“难”来形容的事情。 如果说凌飞燕是天才,那李长生则只能用妖孽来形容,甚至妖孽还不够准确,确切地说,是妖孽中的妖孽。 谁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走到这样一个高度的。 所以,凌飞燕好奇,一点也不为过。别说凌飞燕,就算是全天下的修士,只怕都会想要弄明白这个问题。 “你好像有话要说?” 李长生随意地走着,心神彻底地与清晨的朝阳融为一体。但他神识强大,能够感知得到,凌飞燕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自己身上。 “我……那个……” 被人一眼看穿心事,凌飞燕感觉有些尴尬。 支支吾吾了半天,知道瞒不住,索性实话实话,“李先生,我有个问题,不知道你方不方便告诉我?” 听了这话,李长生停下了脚步,扭头去看对方。他笑了笑,开口问道: “听你这意思,是想跟我讨教修行的心得?” “算是吧。” “行吧,你问吧。咱们现在是盟友,只要我能回答的上来,我肯定全都告诉你。” “真的?” “当然,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眼下天道势微,灵气稀薄。咱们这一代的修士,环境不好,正好赶上末法时代。说实话,我很羡慕以前修士大能辈出的年代,那是何等的光彩。眼下,修士本来就少。 若是我们这些人,还不能互相守望,互帮互助,只怕迟早修士要凋零殆尽,成为历史长河中的一段记载。这是一种悲哀,不仅是我们的悲哀,更是我华国,几千年历史传承的悲哀。” 在凌飞燕的想象中,对于李长生的反应,有着好几种预料。 可他的这番回答,却不在自己的任何一种意料之中。 她有那么一刹那间的恍惚,随后肃然起敬。 同样有些出乎李长生的意料,凌飞燕竟然给他缓缓鞠了一躬,“李先生,你的这番话让我受益匪浅。” 更加令人诧异的一幕出现了。 从凌飞燕身体中,竟然出现了一丝气流。这气流牵引着外部的环境,形成了一道不易察觉的微风。 接着,这股微风越来越大,竟然带动了一股巨大的气流,直冲天际。 “怎么回事?” 身旁有遛弯的老大爷,满脸不解地抬头看天。 虽然这一片是高档小区,但清晨遛弯的人也不少,大多数都是退了休的老头老太太。也有一些喜欢晨练的年轻白领。 大风刮的猎猎作响。 地上的落叶漫天飞舞,小区上空的苍穹处,道道紫色祥云渐渐汇集。有点像是要挂台风的感觉。 按理说,台风只会在沿海地带,而青城市地处丘陵,压根儿就不会出现这样的大风。 “这是什么情况?” 不少老人都停下了脚步,围在四周,抬头张望。 “这是要挂台风吧?” “别胡扯,咱们是内陆,还是丘陵地带,哪儿有台风?” “那是不是要下大雨了,不行,我得赶紧回家去收衣服。” 不少人误以为要下大雨,匆匆忙忙赶回家去。 也有不少人仍旧在原地注视着这神奇的一幕,其中就有两个年轻白领,举着手机,正在录像,他们知道这不可能是下雨,一时好奇,想要用手机记录下来。 而制造这一幕异像的当事人凌飞燕,则缓缓闭上双目,站在原地,入了定。 “难得,竟然突破了。” 李长生笑了笑。 自己刚才随口说出的一席话,竟然帮助凌飞燕突破筑基,达到了结晶境。便决定再帮对方一回。 修士在晋升之时,是极其脆弱的。就好像是蝉蜕壳,蛇蜕皮,几乎没有什么攻击力,此时的他们甚至比普通人还要弱小。 并非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此时的他们,不能战斗,甚至连动都不能动。得专心巩固自身真元。 李长生身为金丹期大能,自然也有过这种经历,他知道此时的凌飞燕不能轻易被外人打扰。于是一挥手。 强大的神念铺天盖地地涌了出来,将两人所在的百米范围之内,全全覆盖。形成了一层肉眼无法察觉的禁区。 以李长生金丹期的实力,除非同等级来了,才能打破这一结界。 “这天气怎么这么邪门?还有那云竟然是紫色的,按照电影,电视剧里面拍摄的,应该是有妖孽出没。” 拿着手机拍摄的一名年轻女白领,一本正经地开口说道。 她年纪三十上下,显然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和那些退了休的老头老太太不同,既不认为这是要挂台风,也不认为这是要下暴雨。 正因为天空的这一异相超出了她的认知,她才更加好奇,添加了自己的想象。 站在她旁边的是一名带着眼镜的男青年,看穿着打扮,显然也是一位精英阶层,他的表情显然也是充满了好奇,“怎么能用邪门呢?你这是封建迷信!紫色的云,虽然是第一回见。但也可以用科学来解释。” “科学?那你给我解释解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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