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这样？” “没错，就是这样。” 见李长生还是一副将信将疑的样子，凌飞燕将一只手高举头顶，“我以道尊的名义保证，如果刚才我所说的有半份虚假，让我有朝一日，必定死于五雷轰顶，神形俱灭！” “行，我信你一回。” 李长生摆了摆手。 修行之人，以道尊的名义发誓，这是格外严重的誓言。 和普通的人发誓完全不同，他们若是承诺说谎的话，五雷轰顶，神形俱灭，那是真的会五雷轰顶，神形俱灭。而且百分百奏效。 李长生可不觉得，为了解释清楚这么一个小事情，凌飞燕会甘愿冒着神形俱灭的风险，把自己置于险地。 傻子都不会这么做。所以，她说的铁定是事实无疑。 “那么按照你的说法，山中令没有任何低等级术法？” 凌飞燕点了点头，“没错。正是这样，所以我们才会对归墟秘境更加向往。因为里面有的是术法。” “等等，你邀请我前去归墟秘境，不正是因为那里面凶险无比，想找个助力么？” “没错，怎么了？” 凌飞燕不明所以。 李长生继续说道：“你之前说，里面的术法和宝物，都是进去夺宝的修士死前留下的？” “我是说过这话，的确是这么回事。” “那好，我再问你。既然归墟秘境凶险无比，进去夺宝的修士，自然是品级高深之辈，那些人即便死在里面，留下的也只能是高阶术法。m.biqubao.com 你们山中令，弟子修为太低，连自己门派的术法都学不来，更何况是里面的高阶术法？那你们到底是在向往里面的什么，不要再欺骗我！” 李长生冷冷地盯着眼前的这个女人。 刚才那番话，对方发了大道誓言，这个没问题。但那番话没欺骗自己，总会有别的地方对自己有所隐瞒。 跟这个女人打交道打的越多，他越发现，从这女人嘴里说出来的话，半真半假。无法令人信服。 所以，不得不多番询问，把所有事情都搞清楚才行！ 见李长生对自己这么防备，凌飞燕苦笑着摇了摇头。 也怪她自己一开始就没打算跟对方坦诚相见，现在无论说什么，对方都有点狼来了的意思。 她解释道：“李先生误会了。我真的没有再隐瞒什么。” “没有隐瞒？那你把事情说清楚。” “人心不足蛇吞象，这话，李先生应该听说过吧？理论上来说，归墟秘境的凶险，修士们众人皆知。如果没有足够的实力，是不应该乱闯的。 可事实往往不是这样，有些修士自视甚高，明明修为低微，却非得硬闯归墟秘境，还有些人，以为自己能侥幸从里面存货，捞点好处。这些人并不在少数。所以，他们死了。毫无悬念地死在了里面。 那些修士，有的甚至只有筑基期的修为，而他们的术法和宝物，则可以为我所用。” 李长生点了点头。 “这话倒是不错，人心不足蛇吞象。古往今来，无论经历多少年，多少代人，只怕这类货色都不会少。 好，这个说法我认可。但我还有一点疑问。” “李先生请问，” 凌飞燕拱了躬身，显得恭敬十足，“之前是我不对，为了面子，对某些事情遮遮掩掩，现在不会了。请李先生放心。但有所问，绝不隐瞒！” “好。” 李长生想了想，继续问道：“那些修士的事情，你既然知晓的如此清楚，我不相信你们之前没进去过归墟。” “山中令的确进去过两次。” 果然。 李长生就知道这帮家伙，早就进去过。他如果不问，对方估计也不会主动坦诚相告。这已经让他略微有些不爽。 “既然你们进去过，为什么之前没有找到那些修士的低级术法？听你刚才侃侃而谈，似乎碰见过死在里面的，低阶修士。” “实不相瞒，第二次进入归墟，我们的确得到过一本低阶术法。” 提起这个话题，凌飞燕面色沉了下来，指了指门口，被李长生打成一堆粉尘的梁正文，“那个家伙，原本是我们山中令门人。在归墟中，他找到了一本清风剑诀……” 李长生明白了。 “然后，他叛出师门，投奔了天门宗？” “没错。” 凌飞燕咬牙切齿，“当初师尊为了掩护他，让一头妖兽所伤，至今伤势都未能痊愈。后来更是，将清风剑诀赐给了梁正文。 可这个畜生，为了一点蝇头小利，竟然二话不说，直接投奔天门宗！简直猪狗不如！” “的确猪狗不如。” 李长生点了点头。 虽然他并不是山中令的门人，但这种忘恩负义之辈，他向来是不耻的。 “所以，在此之前，你们已经进去了归墟秘境两次，但却只找到一本低阶功法？” “没错。” 凌飞燕感慨道：“正如我之前所说的那样，怀着侥幸心理的修士，大多都是被自己的贪欲所累，但毕竟这种人少。 归墟秘境危险重重，如果战力足够，能够尽可能地多探索一部分区域的话，说不定，能够找到更多的低阶术法，可惜，我们并不具备那种探索条件。每次进去，也只能潦草地搜刮一下天材地宝。至于其余的，就不指望了。” 说到一半，她看向李长生，“这次有了李先生的帮忙，说不定能够有希望，找到我们所需要的东西。” “等等。我还有一点疑问。” “李先生请说。” 李长生盯着对方，缓缓开口，“我记得你说过，你们师尊是金丹期修士？” “没错。” “一个金丹期修士，理论上来说，应该能够自创功法，高阶的术法就不提了，低阶的术法想必是有能力复刻一本出来的。 即便不是十全十美，但给门下弟子修行和参悟，想必应该不难。那么为什么，你们还非得惦记，归墟秘境中，死去的低阶修士，他们的术法？记住，我要听实话！” 凌飞燕似乎一点也不虚，转而问道： “李先生，你觉得我多大？” 虽然觉得对方的话有些跑题，但李长生还是认真地说道：“看你的骨龄，应该不超过三十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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