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王馆主,别来无恙啊。” 两人正聊着天。 刘保国带着一众弟子,龙行虎步地走了进来。 王德发也是哈哈一笑,一脸的热情,“说曹操,曹操就到。我刚跟我师弟两人聊着上次静水流深,主动上门踢馆的事儿,这不,刘馆主就到了。” 他说得是踢馆,而非挑战。 字里行间,满是敌意。 “是么,这么巧?这说明咱们有缘啊,哈哈!我也正纳闷,全才武馆挨了一次打,竟然还这么不长记性,非得再来一次。” 刘保国同样一脸的热情, 两人表面客套,话语间却是暗藏机锋,互相敌视。 “哼!” 见这个静水流深的馆主,带着一脸傲岸的上门,还口出狂言,刘长勇冷哼一声,走到了刘保国的跟前。 “阁下就是静水流深的馆主,刘保国?” “不错,你是哪位?” “哦,我来介绍一下。” 王德发咧嘴一笑,指了指刘长勇,“这位是我的师弟,刘长勇。” “师弟,” 刘保国好歹是圈子里的人,他略一思索,记起来了。 暗劲宗师何一凡生前,有两个徒弟,除了王德发,还有一个。只不过,另外一个在何一凡死后,不知所踪。 关于这人,有不少传闻,说他如何天纵奇才。 刘保国打量了一眼刘长勇,见他太阳穴高高鼓起,似乎是个高手。 但作为静水流深的馆主,他本身是见识过不少厉害的角色的。但境界高,不一定身手好。说到底,古武者还是得讲究实战。 功夫再高,打不中人,也是枉然。 所以,他即便看出刘长勇有些本事,但也没有心虚。 他“哦”了一声,“原来这位就是何一凡宗师的高足?幸会,幸会。” “客套话就不必了。” 刘长勇一摆手,打断他的话,“你们静水流深武馆,上门挑衅。踩着我们全才武馆的名头上位,这种手法,未免太过卑劣。” “哎,刘师弟……” “谁是你师弟,别乱喊!就你这水平,还能跟我攀得上关系?” “呵呵。”biqubao.com 刘保国尴尬地笑了笑,“刘长勇,我不同意你的说法。咱们武行,凭的就是一双拳头。谁厉害,就就是老大。我们上门来踢馆,是十分合理的行为。放眼整个武术圈子,被人踢馆,去人家的地头踢馆,自古有之,没什么问题。” “哦,是么?” 刘长勇冷冷一笑,“既然刘馆主承认,谁的拳头大,谁就是老大。那行,咱们不妨搭把手?” “行啊,谁怕谁啊?” “请!” 刘长勇走到刘保国跟前,伸出一只手。 显然,他是打算用推手,来和对方简单较量一下。 “请!” 刘保国神情郑重了几分,也伸出一只手来。 “刘馆主,注意了!” 两人的手掌刚一接触。 刘长勇率先发力,刘保国只感觉跟对方接触的瞬间,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大力量袭来,这股力量又快又猛。 他防备不及,也无法防备,整个人如同出躺的炮弹,倒卷而回。重重地砸落在了地上。 “师父,您没事吧?” 一众弟子忙不迭地跑上前去,将他搀扶起来。 “暗劲!” 刘保国借着弟子们的搀扶,站起身来。 “没错,我是暗劲。” 刘长勇一脸傲然地负手而立,“我不止是安静,还是暗劲大成!” 静水流深的一众弟子们冷眼瞧着这位暗劲大宗师。 于春水开口道:“前辈,你一个暗劲,和我师父动手,未免有些欺负人了吧?” “欺负人?笑话!” 刘长勇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对方,“你师父刚才说了,咱们是武行,谁的拳头大,谁就是老大!别怪我欺负人,要怪就怪你师父水平不济!” “呵呵。” 王德发上前一步,冷冷一笑,开口道:“就欺负人,怎么了?你们静水流深当初上门踢馆,仗着自己有些身手,欺负我的门人。现在是风水轮流转,该我们显显本事了! 实话告诉你们,这次来邀请你们上门打擂,就是让你们跟我师弟打!” 听了这话。 静水流深的一众弟子全都面露愤然。 “你们太过分了,竟然请一个暗劲宗师跟我们这些小辈比斗?” “就是,简直是不要脸!” “要打,就跟平辈的弟子打!找一个辈分高的来,算什么本事!” 刘长勇冷冷一笑,“别误会。我的辈分可不高。今天就是以全才武馆的弟子身份,来挑战你们,和你们打擂台。” “没错。” 王德发也在一旁帮腔道:“我的师弟,就是以全才武馆弟子的身份,来参加这次擂台赛。你们要是怕了,实在不愿意打,可以离开。” 他阴恻恻的一笑,“只不过,离开之后,我会在圈子里进行通告,就说静水流深的人,都是孬种。想要踩着我们全才武馆上位,哪有那么容易?” 见弟子们还想再骂,刘保国伸手打断弟子们的话, “行,我们打!” “师父,这怎么赢得了?” “就是啊,师父,这根本就是欺负人。” “师父,全才武馆的人太无耻了,不如咱们撤吧?反正这种不公平的打擂,就算推了,外人也不会说什么。” “不,我们打!” 刘保国态度坚决,他心中想着:妈的,欺负人? 刘长勇,你以为你是暗劲就了不起了?我这边也有一位暗劲宗师! 他抬头看了看李长生。 后者微微颔首,算是同意。 见他同意,刘保国瞬间有了底气,重复了一遍,“打,我们打。” 武行有句话,拳怕少壮。 这刘长勇看着也有四十多岁的样子,同为暗劲,想来,无论是反应还是爆发力,肯定都不及二十多岁的李长生。 “哦?真的要打?” 刘长勇呵呵一笑,“行。那咱们去练武场。” “师父,真的要打么?” 于春水皱了皱眉,满脸的不情愿。 “打,为什么不打。” 刘保国说的义正言辞,“咱们代表的是静水流深,就算是输了,也得输的光明磊落。不能让人家看笑话!” 一众弟子摇了摇头,见他注意一点,也都无奈地准备上场。 跟这些人比起来,李长生反而是一脸的淡然。 刘长勇,区区一个暗劲,他自然是不放在眼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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