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潮一脸的得意,“知不知道我是谁?” “你不是高潮么?” “废话。” “不知道。” 李长生摇头。我第一次见你,当然不知道你是谁,你不告诉我,我上哪儿知道去?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人有些傻乎乎的,像是缺了根筋。 “知道这家武馆是谁的不?” “不是刘保国的么?” “不是。” 高潮摇头,满脸的自豪,“严格来讲,这家武馆是我爸的。虽然馆主是刘保国,但他当时开办这家连锁武馆时候,并没有钱,而是找我爸赞助的。 我这么说,你现在明白了吧? 不管是谁,在这家武馆,敢招惹我,立马让他滚蛋。刘保国也保住不在他,我说的。” 李长生“哦”了一声。 “所以,这就是你的底气。不怕大师兄和二师兄的底气?” “没错。” “那么,你为什么要跟我走的这么近?” “因为我不怕大师兄和二师兄两个。” 李长生捂了捂额头。 的确,这个高潮,脑子是有点问题。 他不太想再继续跟这个家伙聊天,双方完全不在同一个频道,你说你的,他说他的。无法正常交流。 “你不怕大师兄和二师兄,和跟我走的近有什么关联?” “有。因为我要证明,自己不怕他们。” 李长生似乎有点明白了,“所以,你的意思是,他们不喜欢我,你就偏偏要跟我走的近?以此来证明,你不怕他们?” “没错,就是这样。” 高潮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 “既然不怕他们,又为什么要证明呢?不是多此一举么?” “这个……不证明,别人怎么知道我不怕他们?” 李长生笑了笑,没再争辩。 这家伙脑子有些坑,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随便他。反正,跟自己没关系。 “行了,到了。” 高潮领着李长生去了换衣室。 刚才在他话语中出现的大师兄和二师兄正在里面换衣服。听见有人推门进来。两人不约而同地看了过来。 见是高潮和那个不识抬举的小子。 两人脸上都是露出了不屑的神色,但却并没有什么表示,而是继续干自己的事情。 “看来,这小子还是有点威慑力的。” 李长生心中想着,打量了一眼高潮,跟着一起进了屋。 这房子不算大,做了简单的装修,像是足球运动员的换衣间。进门左拐就是两排可以上锁的铁衣柜。 在往里面去,是公共沐浴室。 高潮领着他去了单独的一间大铁柜,一看就知道这是私人特供。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 铁柜被打开,里面有好几件白色的武馆服。 高潮从里面拿了一件出来,照着李长生的体型比了比,说道:“这件你穿着应该合身。你就穿这件吧?” “这是你的衣服?” 李长生接过来瞧了瞧。 “当然不是。你还想穿我的衣服?做梦。这衣服就是留给新弟子的。” 高潮又去打开了另一个铁柜,从里面拿出一件红色的练功服,拿在李长生跟前亮了亮,“这才是我的衣服。我不喜欢白色。” 李长生回头看了看,此时又进来几个弟子。 众人似乎都换好了衣服,他们都是白色的。 有人招呼道:“水哥,天哥,馆主让我们快点,正在外面等着呢。” “知道了,你们先去吧,我们随后就来。” 于春水摆了摆手,让他们离开。 随后背过身去,像是害怕李长生和高潮发现一样,在袖口藏了什么东西。 李长生看了一眼,没有理会,转过身来。 高潮见他的目光刚才一直在进来的那些弟子们的身上打量,知道他是在看那些人身上的武馆服,于是解释了一句。 “我今年是本命年,应该穿红色。” 李长生“哦”了一声,一点也不在乎。 “行了,走吧。” 高潮见他穿好了衣服,催促了一声。 两人便出了门。 武馆外。 一辆大巴车早就停在门口。 馆主刘保国单独开了一辆车,朝着众人骂骂咧咧,“换个衣服而已,搞这么长时间?这要是个女人,孩子都生出来了。” 弟子们赶紧加快脚步,鱼贯而入。 等李长生和高潮上车的时候。 车上已经差不多坐满了。最后一排坐了三个,左右车窗各自坐了一个。只留下中间过道位置的一个位子。 李长生不想跟他们挤,他环视一圈。 靠近车门的右边,还有几个位子。 高潮一下子抢先坐在了其中一个单独的位子上。 李长生瞧着剩余的两个位子,正想坐上去,突然,后排的一个武馆弟子呵斥道:“干什么呢?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这是你该坐的地方么?” “怎么?有空位还不让坐?” 李长生的语气冷了下来。 “新来的,懂不懂规矩?咱们是武馆,按实力论资排辈。这两个位子,是留给大师兄和二师兄的。 你什么档次?敢坐在第一排,你有那个实力么?” 后面的人也都纷纷起哄道:“就是,你有这个实力么?乖乖坐最后面吧!” “吵什么吵?” 高潮瞪了众人一眼,不过他却并没有替李长生出头。 而是压低声音说道:“李长生,你还是坐后面吧。武馆有武馆的规矩,实力不行的话,就只能坐后面。这一行都是这样,不止我们如此,其余的武馆也是如此。” “好吧。我去后面坐。” 李长生冷冷一笑。 他还记着自己的目的,他是来做卧底的,不到万不得已,不想发作,搞事情。 “劳驾,让一让。” 李长生径直走去后座,坐在了最后一排的那个空位上。 “这才像话!” 原本开口阻止他落座的,第二排弟子冷冷一笑,原本还想讥讽几句来着,瞧见了高潮正看着自己。 他撇过脸去,没再说话。 “都来了?” 最后上来的于春水和黄天很自然地坐在了第一排的位子上。 显然,这已经是属于他们的专座了。 见人来齐,大巴司机发了车子。 “老余,我先走了,你开慢点,注意安全。” 见大巴车子发动,馆主刘保国朝着大巴司机喊了一声。 “知道了,刘馆主。” 刘保国透过车窗玻璃,看了看一众弟子,视线落在了李长生身上,竖起了大拇指。 见他竖起大拇指,于春水还以为师父这是在给自己打气,赶紧回道:“放心吧,师父,我们能搞定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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