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 见李长生和馆主谈完,凌飞燕赶紧凑过来问了一句。 其实这话问的有些多余。 瞧着两个人神色,她就已经知道,这事情成了。 李长生没有说话,而是悄悄地给出了一个大拇指。 “李,不,弟弟,姐就知道你可以的。” 见馆主正朝着这边看过来,凌飞燕本想叫一声李先生,立马改了口。 “有完没完?占我便宜,还占上瘾了是不是?” 李长生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做戏做全套嘛。” 凌飞燕满脸笑意。 “那个新来的,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我给你登个记。” 馆主大大咧咧地走了过来。 经过一众训练的弟子身旁时,表现的派头十足。 见李长生神色有些不悦,馆主朝着那边的弟子们摆了摆手,“看什么看,闲得慌?闲得慌,去打扫厕所去!” 闻言,众弟子赶紧又操练了起来。 马尾壮汉小跑着来到李长生跟前,特意背向一众弟子,赔了个笑脸,“老弟,知道你是个高手,本来应该以礼相待,但不能这么干,还是得委屈你一下,让你做一个普通的学员。 别生气,我这是在保护你。” “保护我?” 李长生裂了咧嘴。 “是啊。就是保护你。” 马尾壮汉开始忽悠,“你想啊,我这些弟子,差不多都是明劲的水准。跟你差了好几个档次。要是让他们知道你是暗劲高手, 那肯定不会对内馆选拔赛有任何的期待。 他们要是对内馆选拔赛没了期待,肯定会心生不满,到时候背地里搞事情,给老弟你添堵。你是不是这个理儿?” 凌飞燕听得嘴角一抽。 身为师傅,有这么说弟子的么? 眼前这位馆主,卖弟子,真是张嘴就来。也太随便了吧?他的弟子们就这么不值钱? 李长生同样嘴角抽了抽。 只要有脑子的人,都知道这位馆主是在胡扯。 说这番话,无非是想继续在李长生跟前,维持住那可怜的自尊心,属于馆主的可怜自尊心。 技不如人,还硬装逼。 这马尾壮汉也是个奇葩了。 不过,话说回来,馆主胡扯的理由倒是歪打正着。李长生是在做卧底的,能不高调,自然最好。 既然这位馆主想要他装作一个普通弟子,那自己就借坡下驴,随了他的意。 “行吧,那就按照你说的意思,我装作一个普通的弟子,不那么高调。” 见李长生这么快就被自己说服了,马尾壮汉忍不住一脸的吃惊。 事实上,他还准备了好几番说辞来着,都没来得及用上。 他哈哈一笑,“老弟是个明白人。知道我为你好。对了,还没自我介绍,鄙人刘保国。老弟怎么称呼?” “我叫李响。姓李的李,响亮的响。” “好名字!” 不管三七二十一,刘保国夸夸一顿马屁。 刚才对方已经给足了自己面子,本着礼尚往来的原则,他也该回敬一二才是。 “行,那老弟就算是入职了。以后你叫我一声师父,我叫你一声徒弟。” 想着要叫这个歪瓜裂枣一声师父,李长生就觉得有些膈应。 看出他的不悦,一旁的凌飞燕赶紧打起了圆场,“刘馆主,我弟弟已经有师父了,不如叫你刘馆主如何?” “有师父了?” 刘保国皱了皱眉,“小姐,你之前不是说,你弟弟是家传的把式,无门无派么?” “没错啊。他是无门无派,但小时候吧,有个长辈教导他功夫入门。我这弟弟性子醇厚,尊师重道。所以一直把那位长辈当成自己的师父,所以……” “额,这样啊。” 刘保国皱起的眉头舒展了一下,但也仅仅只是舒展了一下。 不愿意叫自己师父,那还来学什么艺?拜什么师? 这不是扯犊子么? 明明就是瞧不起自己的实力。 要是换了别人,刘保国早就让对方卷铺盖走人了。不过,眼前这人,可不能这么对待。 这小伙子,看着也不过二十多的年纪。 这样的年纪,能踏入暗劲,简直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人物。 身为外门武馆的馆主,刘保国自然清楚。 天门宗的内门选拔,本质上不是选拔功夫有多厉害,而是要挑选出天资卓越的弟子。而眼前这个叫做李响的年轻人,就很符合这一标准。 选拔上一位内门弟子,刘保国作为保举人,会得到一笔数量庞大的奖金。有可能价值好几亿。 所以,刘保国才对李响如此在意。 “行吧,不叫师父就不叫师父吧。称呼我刘馆主也是一样。大差不差。但我得提点一句,李响啊,进了内馆,可就不能这么随意了?明白吧?” “刘馆主放心,他明白的。” 凌飞燕替李长生回答道。 刘保国点了点头,“行吧,那你就跟他们一起训练训练,注意,一定低调点,知道吧?” “嗯。” 李长生“嗯”了一声。 见来的目的已经圆满达成,凌飞燕慵懒地笑了笑,“姐姐走了,弟你就好好留在这里训练,有什么事情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 “我送送你。” 刘保国呵呵一笑,很有绅士风度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他其实还想在这位姐姐这里,打探一下李响的情况。 原本不必搞得这么麻烦,想要问什么,直接问询当事人就行。但刘保国面对李长生的时候,总觉得有股莫名的压力。 这压力让他像是老鼠见了猫,心里别扭的同时,还带着一股莫名的畏惧。 倒是这个长相普通,身材一级棒的女人,给自己的感觉很随意,没那种压力感,聊起什么来,也问的出口。 “那就有劳刘馆主了。” 凌飞燕呵呵一笑,媚态天成。 刘保国不由得呆了呆,竟然对这个姿色平庸的女人有些心动的感觉。他咳嗽了两声,朝着一众弟子喊道: “那个,咱们武馆新收了一名弟子,名叫李响。大家以后都是自己人,互相之间,多照应照应,明白吧?” 一众弟子吊儿郎当地回应着,“知道了。” 声音有气无力,参差不齐,显得漫不经心。 刘保国也早就习惯了这些人的尿性,没有理会,而是对着凌飞燕笑了笑,“凌小姐,我送你出去。” 等两人走远。 原本正在训练的一众弟子忽然停了下来。 有几人面带不善地看着李长生。 其中有一个壮硕的班寸头朝着李长生吹了个口哨,“喂,新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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